“你們既已相識,日後在學問上,亦可多加切磋。”
“是,老師。”嶽月應下,心裡卻琢磨著,跟太子切磋學問,壓力好大。
“你三師姐,姓謝,名明漪,是已故鎮北將軍的獨女,將門虎女,卻不愛紅妝愛武裝,更兼喜好兵法典籍,常有些奇思妙想。”
“她性子爽利,如今隨其父舊部在西北軍中歷練,偶爾會寄些邊塞見聞和兵法心得回來。”
左相提到這位女弟子,眼中帶著慈愛和一絲無奈,顯然這是個極有主見、不走尋常路的姑娘。
將門之女,從軍。
嶽月聽得眼睛發亮,這位三師姐聽起來就很酷,跟蕭玉萱或許能有共同語言。
“你四師兄,名喚周文溪,出身清河周氏,詩書傳家,他性情淡泊,不慕榮利,唯獨醉心山水書畫,於詩詞歌賦、琴棋書畫上頗有造詣。”
“幾年前辭官雲遊天下去了,如今不知在何處寄情山水。”這位聽起來是位逍遙名士。
“你五師姐,姓方,單名一個筠字,與你三師姐有些類似,出身尋常醫家,卻自幼對醫道藥理、機關格物有極大興趣。”
“她於醫術上天賦極高,更兼心思巧妙,常能改良器具,如今在南方某處鑽研醫道,兼濟鄉里,很少回京。”
醫家才女,還喜歡機關,這位師姐也很特別。
“你六師兄,姓韓,名崢,是......嗯,是已故靖安侯的庶子,他身世有些坎坷,但心性堅韌,於刑名律法、經濟農桑一道見解獨到,且處事公允。”
“如今在刑部任職,算是你們師兄姐中,離你最近的一個,只是他近日奉旨出京辦差,不在京中。”
六位師兄師姐介紹完畢,除了太子在京,大師兄、三師姐、四師兄、五師姐皆在外,六師兄也暫時離京。
身份果然如左相所說,有高有低,有貴有賤,有文有武,有在朝在野,有男有女,但無一例外,聽起來都是各有所長、心性不俗的人物。
嶽月心中對左相的敬佩更深了,這位老師,果然是不拘一格降人才,只看品行才能,不論出身門第,能拜入這樣的師門,確實是自己的幸運。
“你如今排行第七,是最小的師妹。”左相笑道。
“你這些師兄師姐,雖性子各異,但都非狹隘之人。”
“日後若有機會相見,自可親近,若有疑難,亦可寫信請教,他們想必也會對你這位詩名遠播的小師妹頗感興趣。”
嶽月乖巧應下,心裡卻想,希望他們感興趣的方式不要太熱烈。
拜師禮成,又瞭解了同門,嶽月覺得今日資訊量已經足夠大。
正欲告辭,左相卻又提起了學問,問她對橫渠四句的理解,以及是否還能回憶起李白、杜甫等人的其他詩作或言論。
嶽月打起精神,小心應對,好在左相也明白“貪多嚼不爛”的道理,並未深究,只勉勵她打好基礎,日後再慢慢探討。
直到日頭偏西,嶽月和蕭玉萱才得以告辭離開書院。
回府的馬車上,蕭玉萱還在興奮地討論著嶽月的各位師兄師姐,尤其對那位在軍中歷練的三師姐謝明漪充滿好奇。
嶽月則靠在車廂上,閉目養神,腦子裡像走馬燈一樣,回閃著穿越以來經歷的種種。
從莫名上朝,到朝堂吃瓜,掀翻李茂、鄭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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