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爹的驕傲,孃的擔憂,和皇帝的朕知道了
“夫人莫急。”嶽正康擺擺手,示意沈氏稍安勿躁,他看向嶽月,眼神變得深邃。
“月兒,你今日所為,確實驚世駭俗,木秀於林,風必摧之,你可知,你已將自己置於風口浪尖?”
嶽月點點頭,小聲道:“女兒知道,所以女兒才說,那是雜書上看的......”
“雜書不雜書的,如今已不重要。”嶽正康打斷她,意味深長地說。
“重要的是,陛下和眾人,願意相信什麼,願意看到什麼。”
“你只需記住,謹言慎行,莫要得意忘形,至於左相大人那裡......”
他看了一眼桌上詩稿,“他既賞識你,邀你入書院,雖是盛情難卻,但對你而言,也並非全是壞事。”
“多讀些書,明些事理,總是好的。”
嶽月一聽讀書二字,臉又垮了下來,看著爹孃嚴肅的表情,她也不敢反駁,只能蔫蔫地應了聲:“是,女兒知道了。”
沈氏看著女兒那副生無可戀的樣子,又是心疼又是無奈,化為一聲嘆息。
“月兒,爹孃不指望你有多大的才名,只盼你平平安安,如今既然走到這一步,往後行事,定要三思而後行,知道嗎?”
嶽月心裡再次咯噔一下,她忽然覺得,孃親這話,似乎有其他深意。
她抬起頭,看向爹孃,嶽月被他們看得心裡有點發毛:“爹,娘,你們這麼看著我幹什麼?怪瘮得慌的。”
嶽正康和沈氏對視一眼,緩緩開口,聲音低沉:“沒什麼,只是提醒你,記住你孃的話,凡事三思。”
“時辰不早了,你也累了,回去歇著吧。”
“哦......好,那爹孃也早些休息。”嶽月如蒙大赦,趕緊行了一禮,幾乎是逃也似的離開了正廳。
看著女兒消失在迴廊盡頭的背影,沈氏忍不住,一把抓住嶽正康的胳膊。
“老爺,你說月兒她今日吟的那些詩,若傳到陛下耳中,陛下會怎麼想?”
“那‘君不見’的豪邁,‘古來征戰幾人回’的悲涼,萬一陛下覺得月兒有......”
“陛下不會。”嶽正康握住妻子的手,“陛下是聖君,明君。”
“更何況,經過之前那些事,陛下對月兒的能耐,恐怕比我們想象的更清楚。”
“月兒若真有那般野心或才略,也不會是如今這般跳脫心性,陛下看到的,或許只是一個有些奇特機緣、心思單純的小丫頭罷了。”
他頓了頓,看向桌上那幾張詩稿:“而且,今日月兒吟詩,起首便是感慨光陰、人生苦短,繼而抒發豪情,最後落於邊塞悲憫。”
“雖氣勢磅礴,卻並無半點帝王霸業、問鼎天下的野心暗示。”
“反而更像是一個超然物外的觀察者,在感嘆世事滄桑,悲憫眾生。”
“這與她之前為生民立命之言,倒是隱隱相合,陛下不會多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