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反應,大大出乎了所有人的預料。
連主審官都愣了片刻,才揮手令差役將人帶下。
嶽月從系統那裡聽到細節,【這麼平靜,是真的認了,還是覺得去那苦寒之地,反而是種解脫。】
她想起系統之前透露的,陳昱暗中接濟孤貧、倒賣私產支援軍資的往事。
或許,那片他曾經只能在地圖上遙望的沙場,對他而言,並非全然是絕路。
是龍是蟲,是葬身風雪,還是於死地掙出一線生機,端看他自己的選擇了。
【算了,想這些幹嘛。】嶽月甩甩頭。
【路是他自己選的,果也是他自己種的,是沉是浮,都與我們無關了。】
安遠伯府經此一事,聲望徹底跌入谷底,在京城勳貴圈中幾乎成了被遺忘的角落。
陳昱那位同樣在京中任職,甚至暗自慶幸對方消失的長兄,倒似乎並未受太大牽連。
一門之內,境遇已是天差地別。
這些後續,嶽月只是當作瓜吃了,並未過多介入。
她很清楚,自己並非判官,能幫一個柳如眉已是盡力,至於陳昱的抉擇、安遠伯府的起落。
自有其因果法度,每個人,都要為自己的選擇負責,在各自的人生戰場上,掙扎求存,或涅槃,或沉淪。
這世間悲歡離合,愛恨情仇,大多如此,旁觀者清,卻難斷其中味。
唯願逝者安於逝,生者,各尋前路吧。
......
轉眼,已是臘月。
京城的年味越來越濃。
街市上採買年貨的人絡繹不絕,各府也都開始灑掃庭院,準備祭祀,裁製新衣。
連竹谿書院也放了年假,讓學子們回家團聚,準備過年。
嶽月也終於能暫時從功課中喘口氣,雖然左相臨走前給她列了一長串寒假書單。
這一日,她正窩在自己屋裡,對著書單上一本厚厚的書籍發呆。
心裡盤算著是先去廚房看看新做的棗泥山藥糕好了沒,還是先去她娘那裡蹭點瓜子點心,就聽見她娘沈氏身邊的嬤嬤笑眯眯地進來傳話。
“小姐,夫人請您過去一趟,說是要商量商量開春後,您及笄禮的事兒。”
及笄禮?
嶽月愣了一下,這才恍然驚覺,翻過了這個年,自己就滿十五歲了。
在這個時代,女子十五歲行及笄禮,象徵著成年,可以談婚論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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