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陸哥哥......陸哥哥......”
就在這時候,院落裡突然響起了祝蘅的聲音,陸寒身子一頓,猛地站起來走到了門口,就看到了失蹤多日的祝蘅就這樣站在院落中的老槐樹下。
她身上穿的,是那日及笄禮時候的衣裳,那套衣裳是他找了錦繡莊的人改了又改,用了最上等的料子,祝蘅那時候還說不必這樣興師動眾,不過是個及笄禮。
為了在她最歡喜的日子將她狠狠推入深淵,為了這一刻,陸寒等了八年,演了八年的戲,他怎麼能夠功虧一簣?
自然是要將所有最好的一切都捧到她的面前,讓她感受,從天堂掉進地獄的痛楚,就像當年她阿爹做的事一樣。
他本可以是這個世間平凡但是幸福的人,卻因為祝蘅的阿爹!就因為他......
他的爹孃還有小妹,怎麼會死的那麼慘?
可是不知道為什麼,看到了祝蘅站在那老槐樹下,陸寒好似忘記了他身上揹負的仇恨一樣,他竟然下意識快步走到了祝蘅身邊,一把將她湧進懷中,語氣裡都是急切和責怪:
“阿蘅!你去哪裡了?你知不知道我找你找的好辛苦!你為什麼要同那殷無咎在一塊......”
可是話還沒有說完,懷裡的祝蘅突然成了一縷青煙,消失不見了,他的周圍哪裡有什麼祝蘅,只有一棵乾枯了的老槐樹......
“阿蘅!!”
陸寒猛地睜開了眼睛,一陣輕風吹來,讓他徹底清醒了,他在書房,燭光搖曳,照在他桌面的書冊上,忽明忽暗,他緩過神來,立刻站起來走到了窗戶邊往外看去,空蕩蕩,哪裡有什麼阿蘅......
原來剛剛不過是夢一場。
陸寒的心沉下去了,為什麼在睡夢中,自己竟然會......那般抱著阿蘅?
他一定是瘋了!
陸寒負手而立,看著那棵老槐樹,眸子裡都是冷意,殷無咎把祝蘅救走,放在身邊究竟是為什麼了什麼?
他一個宦官要一個女子做甚?!
陸寒整個人都仿若掉進冰窖一樣渾身散發著寒氣,他想起了祝蘅,往日那雙眸子裡只有自己的身影,想起了她軟軟喊著自己的時候,有個從來不曾想過的念頭,一瞬間閃過了陸寒的腦海裡,隨即被他扼殺住了。
不可能!
絕對不可能!
......
夜已經深了。
九千歲府的書房裡還亮著燈,燭火跳了幾下,在牆壁上投下搖晃的影。
殷無咎坐在案後,手裡捏著一份摺子。
更鼓敲過三下,窗外傳來一聲極輕的鳥鳴,不是鳥,是暗號。
殷無咎沒有動,只是淡淡說了句:“進來。”
窗戶無聲地推開,一道黑影翻身而入,落地時沒有發出半點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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