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
“坐不下。”
祝蘅看了看鞦韆，又看了看他，“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確實，那鞦韆是按照她的身量做的，坐板窄窄的，她坐著剛好，殷無咎那樣高大的身形，怕是能把整個鞦韆壓垮。
“那下次給您做一個大的，”
祝蘅像個孩子一樣說，：
“專門給大人用的。”
“你會做？”殷無咎問。
“不會。”祝蘅理直氣壯地說：
“但您會啊！
您做鞦韆，我在旁邊看著，給您遞工具。”
殷無咎看著她，嘴角又彎了一下。
“好。”他說。
祝蘅突然覺得自己好像越來越愛笑了。
以前在陸府，她也笑，但那種笑是小心翼翼的。
她笑的時候會想：陸哥哥會不會覺得我太吵？會不會覺得我不夠端莊？會不會覺得我不值得他對我好？
可在九千歲府，她不用想這些。
大人從來不要求她做什麼，他只要求她好好吃飯、好好睡覺、好好活著。
她從來沒有這麼自在過。
......
過了幾日。
陸寒今日下朝早，本想回府歇息，路過街口茶樓時，聽見裡面人聲鼎沸，說書先生的醒木拍得啪啪響，茶客們的叫好聲一浪高過一浪。
“再講一段！再講一段！”
“講那個九千歲的心上人！”
陸寒的腳步頓住了。
他站在茶樓門口，透過半敞的門，看見裡面黑壓壓坐滿了人，說書先生站在臺上，手裡拿著一把摺扇，眉飛色舞地講著：
“......話說那九千歲，權傾朝野，殺伐果斷，可誰又知道，這樣一個鐵石心腸的人，心裡卻藏著一個女子，藏了整整八年！
八年前，那女子還是個小姑娘，九千歲就立下誓言，非她不娶。可造化弄人，那姑娘被人帶走了，九千歲等了她八年，直到她被人拋棄，才終於有機會把她接到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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