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感覺，不是演出來的。
祝蘅八歲剛到陸府的時候，小小的，臉上還有嬰兒肥。
她叫他“陸哥哥”，聲音軟糯糯的，她不敢一個人吃飯，他就陪她吃。
她不敢一個人睡覺，他就讓她住在隔壁。
那時候他告訴自己，這是在培養她的依賴。
祝蘅九歲的時候發了一場高燒，燒了三天三夜，他守了她三天三夜。
太醫說再燒下去怕是要燒壞腦子，他急得把太醫的領子都揪起來了。
她退燒的那天晚上，他坐在她床邊，看著她終於安穩的睡顏，才鬆了一口氣。
那時候他告訴自己，這是因為她不能死，死了他就沒法報復了。
可如果只是為了報復，她死了不是更解恨嗎？為什麼要救她？
祝蘅十歲的時候學會了繡花，舉著一個歪歪扭扭的荷包送給他，說：
“雖然醜，但陸哥哥要天天戴著著。”
他真的天天帶著，帶了一年多，直到荷包破了，他才收起來，放在書房的抽屜裡。
那時候他告訴自己，這是為了讓她以為他對她好，好讓她更加信任他。
可如果他真的只是在演戲，為什麼那個荷包破了的時候，他卻不直接丟了？
祝蘅十一歲的時候參加宴席，有個貴女背地裡說她：
“不過是個寄人籬下的孤女，擺什麼小姐架子？”
她聽見了，沒有告訴他，自己偷偷哭了一晚上。
後來他還是知道了，朝堂上輕描淡寫給那貴女的父親定了個管教不嚴的罪，那貴女被敢去了京都外的莊子裡，至今沒有回來。
從那時候起，所有人都知道首輔裡的祝姑娘，誰人都碰不得！
那時候他告訴自己，不能讓任何人破壞他的計劃。
可如今想想，他為什麼會因為她哭而煩躁得一夜沒睡？
祝蘅十二歲的時候，開始長個子了，之前的衣裳都穿不下了。
他讓人給她做了新的，她穿上新衣裳，在他面前轉了一圈，問他好不好看。
他說好看，她笑了，眼睛彎彎的，像兩道月牙。
他清楚記得那時候自己的心，軟的一塌糊塗。
祝蘅十四歲的時候，開始有了少女的模樣，眉眼長開了，身量也抽條了。
府裡的下人們私下議論，說祝姑娘生得真好看，不知道將來誰有福氣娶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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