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家清雅的茶樓，不在鬧市，藏在一條僻靜的巷子裡，來來往往的都是尋常百姓，甚少有官場上的人。
陸寒選這裡，是因為這裡有一個獨立的院落，四面都是牆，只有一扇門進出，說話不怕隔牆有耳。
他提前半個時辰到了，挑了一間臨窗的雅間，讓小二把最好的茶沏上，然後坐在窗邊，看著巷口的方向。
他的手邊放著一份文書，封皮上寫著“西南鹽鐵專營權”幾個字。
殷無咎一直在佈局西南，鹽鐵之利是他想要的東西。
用這個換一個祝蘅，在商言商，殷無咎不虧。
他會願意的。
巳時三刻，殷無咎到了。
他沒有帶隨從，一個人來的，穿著一件月白色的便服，頭上只一根玉簪束髮。
看起來像是誰家的清貴公子。
他走進雅間，目光掃了一眼桌上那壺茶，然後落在陸寒臉上。
“首輔大人好雅興。”
殷無咎在對面坐下，語氣平淡：
“約本座喝茶？”
陸寒沒有接他的話。
他給殷無咎倒了一杯茶，推到他面前，然後端起自己的茶杯，抿了一口。
“殷無咎，我不跟你繞彎子。”
他放下茶杯，直視著對面的人：
“祝蘅在你手裡，我要她回來。
你開條件。”
殷無咎端起茶杯，不緊不慢地喝了一口，放下，抬眼看他。
“條件？”他輕輕笑了一下，那笑容不達眼底：
“首輔大人覺得，本座缺什麼？”
“西南三省的鹽鐵專營權。”
陸寒把那份文書推到桌子中間：
“這是朝廷明年要放出來的，只要你放人，這個就是你的。”
殷無咎看了一眼那份文書，沒有伸手去拿。
“首輔大人好大的手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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