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影響了......”
她沒有說下去，但翠屏知道那是什麼意思。
若是影響了，太后不介意親手把那個姑娘除掉。
一個罪臣之後，死在大牢裡，死在外面，誰會在意？
秦太后捻著佛珠，閉上眼。
“殷無咎，”她低聲說:
“本宮倒要看看，你還能得意多久。”
手中的佛珠轉得越來越快，越來越急。
......
祝蘅的心情從未像今日這樣輕鬆過。
清晨醒來，床頭小几上照例擺著一枝新花。
今日是梔子，白花瓣上還帶著露水，香氣淡淡的，她伸手把瓷瓶捧過來，湊到鼻尖聞了聞，嘴角不自覺地上揚。
她想起幾天前自己那些扭捏作態，突然覺得有些好笑。
不敢看大人，不敢跟大人說話，不敢給大人夾菜......
她以為那是因為他喜歡她，所以她害羞。
現在想來，全是自作多情。
殷無咎喜歡的是男子。
他對她的好，不過是報恩罷了。
這個認知吹散了她心頭連日來的霧霾。
她終於可以坦然地面對他了，不用再擔心什麼。
他是九千歲，是故人，是現在收留她的人，僅此而已。
祝蘅把梔子花放回原處。
蓮芝端了銅盆進來，見她心情不錯，笑嘻嘻地說：
“姑娘今日氣色真好，是不是做了什麼好夢？”
“沒有。”祝蘅笑著搖頭，坐到銅鏡前:
“蓮芝，今日幫我梳個好看的髮髻，我想出去走走。”
蓮芝眼睛一亮：
“姑娘要出門？奴婢這就去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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