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頓了頓，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並沒有說二人之間的恩怨。
“可後來，我對你的好，不是裝的了。
我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我忘了恨你，只記得對你好。
我是真的想讓你開心。
我記住你愛吃桂花糕，是因為你吃桂花糕會開心，我想看你笑。
你發燒我守了你三天三夜，不是因為怕你死了沒法報復，是我怕你死了，這世上就再也沒有一個叫我陸哥哥的人了。”
祝蘅沒有說話。
“及笄禮那天，我當眾羞辱你，把你賣給千醉閣......”
陸寒的聲音開始發抖:
“我以為我會痛快，可我沒有。
我看著你哭，心像是被人用手攥住了，疼得我喘不上氣。
我差一點就衝出去把你拉回來了......”
他抬起頭，看著祝蘅的眼睛，那雙眼睛裡沒有淚，沒有恨，只有一種讓他心碎的平靜。
“蘅兒，我知道我沒有資格求你原諒，
但我只想告訴你，從今以後，我不會再傷害你了。
我也不會再把你送去任何地方。
你跟我回去，我們......”
“回去？”
祝蘅終於開口了，聲音很輕，像是在問一件無關緊要的事:
“回哪裡？陸府？”
她笑了一下，那笑容很淡，淡到幾乎看不出弧度，但陸寒覺得那一笑比哭還讓他難受。
“陸大人，你養了我八年，就是為了在及笄禮那一天毀了我。
你成功了，你毀了我。”
她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到像是在說別人的故事:
“你當眾羞辱我的時候，我哭了。
你讓人把我綁起來塞進馬車的時候，我哭了。
你掰開我拽著你袍角的手的時候，我哭了。
我以為是我做錯了什麼，我以為是你有苦衷，我以為你還會來接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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