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 殷無咎，你好像很高興
翌日一大早。
殷無咎今日不當值，但一早還是進了宮。
小皇帝這幾日胃口不好，太醫院開了方子，藥太苦，小皇帝喝了兩天就不肯再喝，把藥碗摔在了地上。伺候的人沒有拌飯，只好悄悄讓人請九千歲來。
說來也怪，滿朝文武小皇帝一個都不怕，唯獨對殷無咎，又怕又親。
殷無咎雖然讓人覺得難以秦記，可是他從來不會像母后那樣逼他、像陸寒那樣訓他。
殷無咎到的時候，小皇帝正趴在御書房的案上，拿毛筆在紙上畫烏龜。
旁邊的小太監急得滿頭大汗，見他來了，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退了出去。
“皇上。”殷無咎站在門口，沒有進去。
趙禎抬起頭，看見是他，眼睛一亮，但隨即又垂下去，小聲嘟囔：“殷無咎，朕不想喝藥。”
殷無咎走進去，站在他身邊。
他沒有說藥一定要喝之類的話，也沒有問陛下為何不喝，只是看了一眼桌上那隻畫得歪歪扭扭的烏龜，淡淡地說：
“陛下的畫技，比上月有進步。”
小皇帝愣了一下，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大作，嘴角彎了一下：
“真的？”
“嗯。”
小皇帝的心情好了一點，把毛筆放下，託著腮幫子看著殷無咎。
他看了一下，想發現什麼新鮮事一樣歪著頭說：
“殷無咎，你好像很高興。”
殷無咎的眉頭微微動了一下。
從進來到現在，他既沒有笑，也沒有做出任何愉悅的表情。
可小皇帝還是看出來了。
七歲的孩子，觀察能夠這般細膩，能察覺到大人察覺不到的東西。
“皇上看出來了？”殷無咎問。
小皇帝點了點頭，認真地說：
“你眼睛裡有光。
你的眼睛在笑，就像......就像每次你給我帶外頭的零嘴一樣，我會很開心。”
殷無咎沉默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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