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一章 我來告訴你真相
“你知不知道她做了什麼？！”
陸寒嘶吼著，一劍橫掃過來：
“她包庇殺人犯，她害死了祝嚴一家，她害死了王大人，她害我......誤會了蘅兒。整整八年！你還要護著？！”
殷無咎躲開這一劍，反手一掌拍在陸寒肩頭。
陸寒踉蹌了幾步，一口血湧上喉頭，被他硬生生嚥了下去。
“本座護的，是對皇上的承諾！”殷無咎沒有後退，繼續見招拆招。
就在這時，宮道上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夾雜著太監尖細的聲音：
“陛下慢點！陛下小心！”
所有人轉過頭，看見一個穿著明黃色小龍袍的孩子從宮道那頭跑過來，身後跟著幾個氣喘吁吁的太監。
小皇帝不知道是被誰驚動的，跑得滿頭大汗，龍袍的下襬被夜風吹得翻飛。
他跑到殿前，看見殷無咎站在那裡，袖口破了，衣裳也破了，肋下有一道長長的口子，血滲出來把玄色的袍子染得更深。
他的眼睛一下子就紅了，大喊：
“殷無咎！你沒事吧？”
“奴才沒事。”
小皇帝抬起頭，與此同時他看向了陸寒，那個總是板著臉讓他背《論語》的首輔大人，此刻舉著劍，滿臉兇狠，官袍上全是血，狼狽得像個瘋子。
陸寒看著那個躲在殷無咎身後的孩子，手裡的劍慢慢放了下來。
他想起自己剛入朝為官的時候，也見過先帝，遠遠地站在人群裡。
先帝穿著明黃色的龍袍坐在高高的龍椅上，他看不清先帝的臉，只覺得那個位置好高好遠，他這輩子都夠不到。
後來他夠到了，他投靠了秦太后，他成了首輔，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他沒有想過有一天會變成自己曾經最憎恨的那種人。
與此同時，秦太后她癱在軟榻上，聽著那兩個人打鬥的聲音，劍鋒破空，掌風呼嘯，太監的尖叫聲、禁軍的腳步聲混在一起。
當陸寒被殷無咎一掌拍出殿外的那一刻，她腦子裡那根弦徹底斷了。
“殺了他！給本宮殺了他！”
秦太后從軟榻上跌跌撞撞地站起來，髮髻散了，鳳釵歪在一邊，她衝到殿門口，對著院子裡舉著火把的禁軍嘶吼：
“陸寒持劍逼宮，罪該萬死！格殺勿論！格殺勿論！”
禁軍統領看了看她，又看了看站在月下的殷無咎，沒有動。
秦太后的眼睛紅得像要滴血，衝到最近的一個侍衛面前，一把奪過他腰間的佩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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