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明白了。”陸寒聲音沉了下去：
“臣明日就去大理寺。”
秦太后的表情緩和了一些，端起茶盞又抿了一口。
“去吧！
文遠的事，儘快辦妥。
他年輕不懂事，本宮只有這個弟弟，不能讓他因為這點小事出事。”
陸寒退出，走在宮道上。
夜風吹來，帶著冬日的寒意。
他走得很慢......
大理寺，剛正不阿的王大人，秦文遠，強佔民女，殺人滅口。他要用自己的官位和太后的權勢去壓一個秉公執法的官員，把一個人渣從牢裡撈出來，再找另一個無辜的人替他頂罪。
那女子的家人，該賠的銀子賠，該封的口封......
對太后而言，他就是一隻狗，一隻只能聽太后使喚的狗，他能夠有今時今日的位置，都是太后一手扶持的，為了對抗殷無咎，太后讓他坐上了首輔的位置。
所以，哪怕如今要做違心的事情，他也沒有辦法說一個不字，因為太后說的對，她能夠扶持一個首輔上位，就能夠讓其他人也登上這個位置。
聽聞今日祝蘅在外頭打著殷無咎的名號救了一個教坊司的女子，一想到這件事情，陸寒的眉心就緊緊皺著，教坊司的女子，那是什麼低等的人，祝蘅怎麼會跟這樣的人混在了一起？
他不能失去今時今日所有的東西，他還要，讓蘅兒回到身邊的。
陸寒閉上眼睛，把心中的情緒壓下去，邁步往前走。
夜色吞沒了他的身影。
......
御書房裡還亮著燈，小皇帝坐在高高的龍椅上，面前攤著奏摺，手裡握著硃筆。
他抬起頭看了看窗外的夜色，小聲問了一句在旁邊伺候的小太監：“殷無咎今日出宮了？”
“回陛下，九千歲傍晚就出宮了。”
小皇帝沒有說什麼，低下頭繼續畫圈。
他畫完最後一頁摺子，把小太監叫過來把這些送去太傅府，明天太傅要檢查的。
小太監捧著摺子退了出去。
小皇帝一個人坐在偌大的御書房裡，燭火把他的影子投在牆上小小的一團。
他想起殷無咎今天在御書房陪他用晚膳，他問殷無咎今天是不是有什麼高興的事，因為殷無咎今天嘴角彎了好幾次。
殷無咎沒有回答。
小皇帝託著腮幫子想著有什麼事情能夠讓殷無咎這樣歡喜，他也想知道，要是他能夠出宮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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