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無咎把空碗放到一邊，伸手替她攏了攏滑落的毯子。
“我知道，但我就是想回來。”
祝蘅的鼻子更酸了，她伸手環住他的腰，把臉埋進他胸口，聲音悶悶的：
“夫君，您是不是覺得我現在很煩人？總是哭，總是睡，什麼都不想做......”
殷無咎低頭看著她，伸手輕輕拍了拍她的後背。
“不煩，你什麼樣都好看，哭起來好看，睡起來也好看。”
祝蘅在他懷裡悶悶地笑了一聲：“你說謊。”
“沒有。”殷無咎的手從她後背移到她隆起的小腹上，隔著衣料感受著那片溫熱的弧度，聲音低了幾分:
“阿福今日乖不乖？”
“乖，一直沒有鬧我。”祝蘅把他的手按在自己肚子上:
“不過方才你回來的時候，他踢了我一腳，大概是聽到你的聲音了。”
殷無咎的手在她肚子上停了一會兒，像是在等什麼，片刻之後掌心下傳來輕輕一下，又一下，他的嘴角彎了起來，滿臉歡喜。
祝蘅看著他那副強忍著得意的表情，忍不住笑出聲。
殷無咎把手貼在她肚子上又放了一會兒。
那天午膳殷無咎沒有回宮，留下來陪她用膳。
她自己其實吃不了多少，但殷無咎夾什麼她吃什麼，不知不覺就把一碗飯吃完。
她放下筷子的時候看見殷無咎正在替她挑魚刺，修長的手指捏著筷子，把一根根細刺從魚肉裡拔出來，動作極輕極認真。
“您別挑了。”祝蘅拉住他的手腕:
“我吃飽了。”
“再吃兩口。”
殷無咎把挑好的魚肉放在她碗裡:
“太醫說你上次氣血不足，要多補。”
祝蘅看著碗裡那塊雪白的魚肉，又看了看殷無咎。
他的側臉在午後的陽光下顯得格外柔和，下頜線繃著，一個殺伐果斷的人，如今坐在她面前替她挑魚刺，像是這世上再沒有比這更重要的事。
“殷無咎。”她叫他的名字。
“嗯？”
“你真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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