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五章 番外（十二）
滿月宴過後，阿福一天一個樣。
剛開始那些日子的皺巴巴漸漸褪去了，皮膚變得白淨軟嫩，眉眼也漸漸長開了。
她的眼睛果然像祝蘅，又大又黑，像兩顆圓圓的葡萄；鼻子像殷無咎，秀氣而挺直；嘴巴小小的，平時安安靜靜地抿著，但是餓了就會哭得撕心裂肺。
殷無咎給阿福準備了一間專門的屋子，緊挨著他們的院子，隔著一道月洞門。
屋裡什麼都有：搖床、撥浪鼓、布老虎、小衣裳，還有一整套趙元宸送來的金鎖銀鐲。
每天晚上他都會起來兩三次，去看看阿福有沒有踢被子，有沒有餓了，有沒有被噩夢驚醒。
祝蘅有回半夜醒來看到身邊位置空的，穿上衣服走去阿福的房間，看見殷無咎披著外袍坐在搖籃邊，手裡拿著撥浪鼓，正輕輕地一下一下地搖給阿福聽。
阿福半醒不醒地攥著襁褓邊，被撥浪鼓的聲音哄得又沉沉地睡了過去。
月光從窗外落進來，落在他低垂的眉眼上，溫柔至極。
“你不困嗎？阿福有奶孃看著，你明日還要早朝。”祝蘅輕聲問。
殷無咎沒有回頭：“不困。”
祝蘅下了床，在他身邊坐下來，兩個人肩並著肩看著搖籃裡的小阿福。
阿福在夢裡咂了咂嘴，不知道夢見了什麼，嘴角微微彎了一下，像是在笑。
“她會笑了。”祝蘅的聲音輕得像在說一個秘密。
殷無咎“嗯”了一聲，沒有說更多，可他的手握住了祝蘅的手，十指緊扣。
......
阿福兩個月的時候， 有些哭鬧了。
有時候奶孃都哄不住，奇怪的是每次殷無咎一靠近她就安靜下來，連哭鬧都會停。
這件事讓趙元宸大為不滿，明明他來得那麼勤，抱得那麼小心，可每次阿福在他懷裡待久了就開始癟嘴，一回到殷無咎懷裡就安分了。
“朕不服！”趙元宸蹲在搖籃邊，氣鼓鼓地看著阿福：
“朕對你這麼好，你還認生！”
阿福不知道小皇上在氣什麼，動了動自己的身子繼續睡覺，與世無爭。
殷無咎從趙元宸身後走過來：
“她認氣味。”
“朕也有氣味！”
殷無咎低頭看著趙元宸，沉默了一瞬：
“陛下，您身上的氣味是御膳房的桂花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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