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穿著龍袍,胖男孩再蠢也認得宮裡明黃色的東西只有誰能穿。
他的聲音打著顫:“皇......皇上......”
趙元宸沒有看他,彎下腰把阿福抱起來,讓她坐在自己臂彎裡,然後才慢悠悠地轉向他。
“草民......草民不敢!”
胖男孩趕緊跪好,的額頭已經貼到了地上,聲音都在發抖:
“草民不知道她是......草民該死......”
阿福趴在趙元宸肩頭,探出半個腦袋看了看跪在地上的胖男孩,又看了看趙元宸,小聲說:
“哥哥,他剛才說要把他爹叫來,把我趕出京城。”
趙元宸“嗯”了一聲,問她:“他有沒有碰到你?”
阿福搖頭:“沒有,他剛說要揍我,你就來了。”
趙元宸這才把視線重新落在胖男孩身上。
他聲音不大,卻帶著滿滿的壓迫感:“你爹是誰?”
胖男孩報了一個名字,是他爹的官位和姓氏,聲音帶著哭腔:
“家父是江南新調任的......今日頭一回入宮赴宴,草民不懂規矩......”
趙元宸想了想,原來是今晨剛剛受封的新晉官員,方才在席間,他餘光瞥見過。
他低頭看了看趴在肩上的阿福,她正伸手去夠旁邊一朵探出來的海棠花,夠不著,急得往前探了探身子。
趙元宸騰出一隻手替她把那朵花摘下來遞給她,阿福接過去舉到眼前看了看,又塞進嘴裡,被花瓣的澀味激得皺了一下鼻子,又吐出來,扔在了地上,趙元宸被她逗得彎了一下嘴角,那種屬於這個年紀藏不住的笑在他臉上一閃而過。
伸手點點阿福的鼻尖:“怎麼什麼都往嘴裡塞,哥哥不是說了不可以嗎?”
他又看了一眼胖男孩:“你起來吧!”
胖男孩愣了一瞬抬起頭,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臉上還掛著淚痕:“謝......謝皇上......”
趙元宸重複了一遍,語氣卻十分冰冷:
“朕念你父親治水有方,又念你剛來京城不識人,朕便小懲大誡,罰你閉門思過十日。
你要記住一件事,阿福她是輔國公府的小姐,是朕最親的人。
你方才說的那些話,朕可以當你是童言無忌,可往後再有這種事,你爹也保不住你。”
胖男孩連連叩頭,額頭在青磚地面上磕得咚咚響,嘴裡不停謝恩。
趙元宸沒有再理他,抱著阿福從假山後面走出來。
走了幾步他停下來,低頭看了一眼阿福的袖子,她方才去夠海棠花的時候袖口沾了一點灰,他用手指輕輕拂了拂,又整了整她脖子上那隻玉葫蘆:“阿福,剛才有沒有被嚇到?”
阿福搖頭,把手裡那朵已經被她揉得皺巴巴的海棠花舉到他面前:“哥哥,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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