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伯庸的目光在院子裡掃了一圈，聲音拔高了數分，冷厲如寒冬臘月的寒風！
先落在牆根底下昏迷的趙凱身上，隨即又看向那與周圍人格格不入的秦霄。
在發現趙凱已經進氣少出氣多之後，他的臉色就更加難看了。
“來人！先把人抬下去治傷！”
兩個雜役連忙從人群裡擠出來，七手八腳地把昏迷的趙凱從牆根下拖起來，一人架著一條胳膊，半拖半拽地往院子外面走。
地上拖出一道長長的血痕，格外鮮豔。
孫伯庸看著那道血痕，眼角跳了跳，這才轉過身來，目光在排隊的人群裡掃了一遍。
“誰幹的？”
沒有人回答。
但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約而同地飄向了隊伍末尾那道站得筆直的身影。
孫伯庸順著那些目光看過去，眼睛眯了起來。
他認得這張臉。
昨天祠堂審判的事情已經在秦家上下傳遍了，他自然也聽說了。
一個剛從地牢裡放出來的罪人，洗脫了通敵叛族的嫌疑，卻仍舊被家主下令限制在秦家之內不得外出。
說白了，就是個頂著秦家子弟名頭的軟禁犯人罷了。
“秦霄。”
孫伯庸緩緩踱到秦霄面前，負手而立，矮胖的身材比秦霄還矮了小半個頭，可那副居高臨下的氣勢卻擺得十足。
“是你打的人？”
秦霄看著他，平淡點了點頭。
“是我。”
語氣平淡得沒有絲毫波瀾，彷彿只是在承認一個微不足道的事情而已。
孫伯庸的鼻腔裡噴出一聲冷哼，看著他這幅完全不懼怕自己的樣子。
心中不免感到一陣不爽。
“你倒是承認的挺痛快。”
他上下打量著秦霄，眼神像是在審視一件殘次品。
忍不住譏諷道：“剛從地牢裡出來，不好好夾著尾巴做人，反倒在我清風堂門口毆打同族子弟。”
“秦霄，你可知罪？”
“知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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