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他拍下翠玉靈果的蠢事還沒清算，如今父親親自上陣也落了個被戲耍的下場。
此刻他但凡敢多說半個字，只怕當場就要捱上一頓狠的。
林天海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翻湧的氣血。
他能感覺到周圍那些包間裡投來的目光，那些目光裡有戲謔，有嘲諷，更有幸災樂禍。
林家縱橫青陽城商海數十年，從來只有他林天海戲弄別人的份，何曾被人這般當眾耍過？
他就不信自己還鬥不過一個黃口小兒！
“好，很好。”
他緩緩靠在椅背上，嘴角扯出一個冷厲的弧度。
“年輕人，仗著有幾分小聰明就目中無人，等你出了這個門，老夫有的是時間陪你慢慢清算。”
拍賣臺上，柳卿的笑容依舊燦爛如初。
對她來說，不管誰贏誰輸，只要有人加價，萬寶拍賣行就是穩賺不賠的贏家。
甚至於看向秦霄包間中的眼神都已經帶上了幾分欣賞之色。
她示意侍女將第二十七件拍品端上展臺，揭開紅綢的瞬間，一抹淡金色的光華從托盤中溢散開來。
“金髓花，二品靈藥，生長於地脈金氣匯聚之處，對淬鍊骨骼有奇效，底價三百元石，每次加價不低於五十。”
秦霄按下傳音石：“四百。”
隔壁沉默了整整三息，然後林天海低沉的聲音響起：“四百五。”
秦霄連眼皮都沒抬：“六百。”
大廳中又響起一陣低低的議論聲。
這已經是今晚不知道第幾次翻倍叫價了，而所有人都已經看明白了這年輕人路數。
你敢跟，我就敢翻，然後隨時準備撤手。
隔壁再次陷入沉默。
林天海心中在進行一陣天人交戰，以至於讓臉色都變得猙獰了起來。
因為他看不清啊！
實在是看不清這混蛋究竟什麼是真心想要，什麼是在戲耍他！
足足五息之後，柳卿舉起了拍賣槌：“六百元石第一次，六百元石第二次，六百元石第三次——成交！”
沒有跟價。
林天海靠在太師椅上，面無表情。
他已經沒心思再去賭秦霄的底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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