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氣息就能將他從入定狀態中驚醒，這絕非尋常修士能夠做到。
因此在得知此事之後，柳卿下意識的第一反應就是懷疑和不敢置信。
黑衣老者緩緩抬起頭，蒼老而銳利的目光落在柳卿臉上。
油燈的火苗在他瞳孔深處跳動了一下。
“至少也是先天境。”
柳卿的瞳孔驟然收縮，驚的差點沒有直接從跪坐著的蒲團上站起來。
先天？！
她實在是太清楚這兩個字的含金量了！
“甚至於——”
黑衣老者的聲音又沉了幾分，帶著一種連他自己都有些不願相信的凝重。
“有可能還在其上，恐怕只高不低。”
密室中陷入了徹底的死寂，彷彿就連空氣都凝滯了。
油燈的火苗在穿堂風中輕輕搖曳，將祖孫兩人的影子投在牆壁上，晃得忽明忽暗。
柳卿張著嘴，半晌說不出話來。
她雖然修為不高，卻從小在爺爺身邊耳濡目染，對修煉之道的認知遠超同齡人。
她很清楚先天境這三個字的分量，更清楚“在其之上”意味著什麼。
那是連凝神境強者都只能仰望的存在，是足以開創一方宗門、坐鎮千年王朝的恐怖人物！
像這樣的存在怎麼會出現在青陽城？
又怎麼會將氣息掃過一座拍賣行？
對方此舉究竟意欲何為？
是敵是友？
“爺爺，您確定嗎？”
柳卿的聲音不由自主地壓低了幾分，帶著連她自己都沒有注意到的顫抖。
“錯不了。”黑衣老者閉上眼，彷彿在回憶那一瞬間的感受。
“那股氣息雖然只是一閃而逝，但其中所蘊含著的來自於靈魂深處壓制是騙不了人的。”
“我已經很多年沒有感受過這種壓迫感了，上一次，還是在四十年前隨你太師祖去青州遊歷的時候遇見的一位宗門長老......”
他睜開眼，目光中帶著幾分複雜。
“而那一位，當時已是先天境巔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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