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憑什麼他秦霄什麼都不用做就能佔一個坑？”
秦萬山沒有接她的話茬，只是用一種平靜而堅定的目光看著她。
那目光裡沒有解釋，沒有商量，只有一句無聲的“照做就行”。
秦詩玲被父親這目光看得心頭一堵，知道再吵下去也不會有任何結果。
她的嘴唇顫了顫，眼眶又泛起了紅，但最終還是咬緊牙關，將滿腹的委屈和不忿硬生生嚥了回去。
“去就去。”
她從牙縫裡擠出這幾個字，聲音僵硬而賭氣。
“不過我話說在前頭，我只負責帶他進去，進去之後他要是跟不上隊伍，或者惹了什麼麻煩，別指望我會替他兜著。”
“我才不會跟你和三叔一樣！”她咬著貝齒咯吱作響。
秦萬山不由得感到一陣頭疼。
不過最終還是沒有說什麼，只得無奈頷首。
秦詩玲氣鼓鼓地跺了跺腳，轉身便朝院外走去。
走到門口時還不忘回頭剜了兩位長輩一眼，然後頭也不回地消失在月色之中。
院內重新安靜下來。
秦萬山望著女兒離去的背影，沉默了片刻，然後緩緩吐出一口濁氣。
秦萬壑站在他身側，同樣沒有說話。
半晌，秦萬山才低聲開口，語氣裡帶著幾分複雜：“等她以後知道了，就不會怪我了。”
秦萬壑沒有接話，只是微不可察地點了點頭。
若是這丫頭也能看見的話，或許就能夠明白他們的良苦用心了吧。
............
翌日清晨，天色剛矇矇亮，秦霄便從入定中睜開雙眼。
藥浴殘餘在體內的最後一絲藥力已被徹底煉化，第四條先天閉塞經脈的關口也隱隱有了鬆動的跡象。
他從床上起身，簡單洗漱一番，推開院門朝清風堂走去。
又到了每月領取月供的日子。
清風堂門前的隊伍依舊排得很長，但今天的氣氛卻與上個月的時候截然不同。
秦霄剛跨進院門，排在隊尾的幾個秦家子弟便齊刷刷地回頭，目光落在他身上時表情瞬間變得微妙起來。
秦霄對這些目光視若無睹，徑直走到隊伍末尾站定。
不久之後便輪到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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