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那就麻煩你了,”陸小麥真心道謝,“我要求不高,實在不行在縣裡買個鋪子,賣點雜貨能補貼家用,我就很開心了。”
“那還是市裡方便,人流大來錢快。現在跟以前不一樣了,上面鼓勵小民經濟,做生意來錢快一些,大姐的情況我也知道,我會盡量爭取的。”
看他這麼較真,陸小麥衝他點頭,“那就麻煩你了。”
看著陸小麥遠去的背影,張家老漢忍不住嘆息,“可惜啊,這娃年紀輕輕就嫁了人生了娃,如今男人還死了,爹媽把她當累贅,她在婆家過得很不好。她跟她外奶長得很像,眼睛顏色淺......哎?她好像瘦了不少,上次胖得跟蒸籠似的......”
張金河哭笑不得,“達,你咋笑話人家胖呢,讓人聽到了非罵你不可。”
“那是事實,但凡她長得好看一點,公公婆婆得提心吊膽她跟人跑了,才不會那麼欺負她。”
張金河好奇,“達,你咋這麼清楚?”
“我認識她外爺,一打聽就知道。”張家老漢擺了擺手,“你上點心,將來給她找個相好。”
“......”張金河無奈,他爸瞎操的心真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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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家母子四人滿載而過,每個人臉上洋溢著興奮的笑。
但在上房吃飯的田建設和吳滿秀,臉黑得跟鍋底一樣。
“他達的球,賺了沒幾塊錢,全都花完了,今年的杏核不便宜,一百塊有了。若不是那個瘋子,我後半年喝的茶完全夠了,還能稱些點心慢慢吃,現在全買了破爛。”
田建設拿著煙鍋子靠在炕上吞雲吐霧,也沒耽擱罵兒媳婦。
“就是啊,也不知道是不是鬼上身了,嘴皮子溜得很,我就隨口說了句少放點灰水(鹼水),人家摔了擀麵杖讓我自己來,一點不讓人說。”吳滿秀接茬一起罵,“我看人家買了不少新衣裳,還有新鞋,搞不好是要跟哪個男人跑了。”
這一點田建設不太相信,“就她?醜得跟屎爬牛(屎殼郎)一樣,那腰哪個男人能摟住?”
“......”吳滿秀看向他那睡覺才捨得露出來的禿頂,“你倒是挑剔,年輕的時候,咱莊子上好看的婆娘都摟過吧,我知道......”
“你少放屁!”田建設惱了,側身背對著她罵道,“睡你的覺,下午還要拉麥,提那些陳芝麻爛穀子幹啥。”
吳滿秀吸著鼻子,想到了自己年輕時的遭遇,眼淚吧嗒吧嗒地掉。
她嫁的漢子,一輩子傷她的心。
她坐在窗戶前,看著孩子們在院子裡跑來跑去,手裡拿著買來的新書包,羨慕得很。
雖然陸小麥變得很可惡,但至少比以前疼孩子了,捨得給孩子花錢。
鄉下娃唸書,書包大多是舊布縫的,沒幾個花錢買的。
她的川兒要是還活著......一定能讓娃娃早點買書包,他對自己挺摳門,對孩子挺大方。
“哎呀,這麼開心,怎麼沒睡覺?”
院子裡走進了一個男人,吳滿秀當即坐直了,“馬宏偉這孫子來了,你給打出去。”
田建設猛地翻身坐起,“狗日的,挖牆腳挖到我面前來了!”
馬宏偉是莊子上的老光棍,三十多歲還沒娶媳婦,之前還有人撮合過他和陸小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