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小麥你剛好來了,”馬宏偉看到她出來,齜著一口黃牙笑嘻嘻地說,“田大川娶你的時候你才十六,你家大妮也不小了......”
“譁!”半盆水打斷了他後面的話。
“譁!”剩下的一半,陸小麥澆在田建設頭上!
“你踏馬的瘋了嗎,好端端的潑髒水,要死啊!”洗臉水在田建設的帽子上往下滴,他跳起來就罵。
陸小麥將鐵盆用力摔在地上,指著他破口大罵:“田建設你虧先人喪良心的,大妮今年才多大,你是個畜生嗎,這麼早就算計上了!”
“我告訴你,我的娃不可能跟我一樣十六歲嫁人,哪怕她二十六三十六不想嫁人,我也不急!你大爺的,你自己的女兒三十歲成家,我的才十一啊,你個狗日的還算個人嗎!”
馬宏偉的牙收了起來,連忙站起來躲到一旁。
他伸出手試圖說和,“我們不是那個意思,你聽錯了......哎哎哎!”
陸小麥跑到牆角拿起趕驢的鞭子,用力地朝馬宏偉的身上招呼!
“你個殺千刀的狗賊,老驢一個還惦記我家大妮,也不撒泡尿照照,我都看不上你,你跑到我面前惦記我女兒,是覺得我好欺負嗎!”
“就你這種狗東西,活著也是浪費糧食,十一歲的娃娃都敢惦記,還湊到我面前來說這話,你是糟蹋人來了吧。”
陸小麥發了狠,鉚足了勁抽打馬宏偉。
田建設在一旁嚇得一愣一愣的,忘記自己剛才是怕他們倆有姦情來的。
“嗷嗷嗷,你幹啥!”蹦躂了幾下,馬宏偉疼得齜牙咧嘴,放棄解釋的念頭往外跑。
“滾!”陸小麥追了出去,指著他大吼,“馬宏偉我告訴你,從今以後,但凡我還活著,我見你一次打你一次,你個腦子長在屁眼裡的蠢貨,趁早死了這條心,不然我挖你祖宗!”
“我就是問問......”
“問你達的逑!臭不要臉的死光棍,活該你找不到媳婦,就這種腦子,以後生了娃也是禍害!”陸小麥從牆上掰了塊土疙瘩扔出去,“你給我站住,在我面前說這話@¥%*~#@%*¥@~”
她氣得失去理智,站在路口罵了十分鐘,嗓子都冒煙了,把馬宏偉家的祖宗問候了個遍。
當然,也沒有落下田建設,以及死去的田大川。
今天,他們觸到了陸小麥的逆鱗。
她再不疼孩子,那也是自己身上掉下來的肉,誰要是敢打他們的主意,她陸小麥會考慮完全拋棄道德,弄死他!
再次回到院子,陸小麥直奔上房,“田建設呢?”
吳滿秀小聲道,“出去了?”
“老東西死哪去了,”她一腳踹翻地上的倆凳子,將早上給田建設買的茶葉和白糖摔在地上,用力踩踩踩,“我讓他喝,讓他喝!我的孩子還輪不到他來操心嫁人的事,田大川的賠償款能把大妮養到四十歲!”
說到這兒,她氣得嗓子眼都腫了。
陸小麥拿起桌上的茶杯和瓶瓶罐罐,統統摔到地上。
“驢日的,虧他先人了!大妮才幾歲啊,他就敢計劃嫁人的事兒,我陸小麥是沒爹媽疼,但我的孩子有媽,敢跟人定了我女兒的親事,別怪我不當人了,我會掏出田建設的心看看是不是黑的!”
吳滿秀嚇得縮在炕的最裡邊,一個字也不敢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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