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坐在鋪子裡的宅床上,抬起手臂遮住眼睛,心裡七上八下的。
也不知道這事兒該不該跟小麥透露,這些年他遲遲沒有結婚的原因,主要是他沒法跟異姓產生親密關係。
明明看碟看電影的時候挺正常的,但真正跟人在一起接觸,牽牽手還行,要親嘴兒他就難受。
他覺得跟自己想象中不一樣,沒有那麼強烈的感覺,還要裝作自己很正常,有些心累。
為此他還悄悄的去外地的老中醫那裡把脈,人家說他身體正常,就是心理上可能落下了隱患,或許是小時候太早了解男女之間的事,有些抗拒。
算了,下半輩子跟拇指姑娘過,也不是不行。
“走吧小妮,咱倆先回去。”將亂七八糟的思緒拋之腦後,高遠大大咧咧的抱起小妮,“回去看看家裡的土匪幹啥呢,窖口蓋嚴實了沒有。”
提起窖口,陸小麥急了,“那你趕緊回去。”
“知道了。”高遠有氣無力地應了一聲,寬厚的背影幾乎塞滿了門框,不多時便走遠了。
陸小麥搖了搖頭,甭管他今年多少歲,只要沒成家,都跟孩子似的,想一齣是一齣。
她覺得高遠之所以說那些話,是聽了太多人的慫恿和玩笑話。
“咦?陸小麥,是你嗎?”
陸小麥驚訝抬頭,“建琴?”
沒想到遇到同一個莊子上的熟人了,陸小麥連忙起身,“快進來坐,你吃過飯了沒?”
“我吃過了,聽說你在鄉里賣貨,沒想到是真的。”建琴笑起來溫柔,說話也不急不躁,她環顧四周,“這鋪子挺大,比你種莊稼輕鬆多了。”
“如果是我自己的莊稼,我多辛苦都成,但那老兩口動不動就讓我滾,別動田家的東西,拿我當外人看,我總有受不了的時候。”
陸小麥跟她寒暄了一陣,得知田建設跟吳滿秀最近不怎麼好,一個感冒了,一個摔傷了,羊也好幾天沒有放了。
這是得報應了?
“我聽說你婆婆想讓田敏叫你回去照顧他們,軟的不行來硬的,你最近小心,我估計會拿孩子牽制你。”建琴坐了一會兒便起身,“我買條健美褲,等拉沙子的車到這兒我就回去了。”
“我這兒有呢,給你便宜一點,”陸小麥起身,“別家都賣十八十五,你十二拿上吧。”
“那我拿兩條,給我婆婆也買一條,她也喜歡這種褲子呢,聽說城裡人都在穿。”建琴乾脆地掏了錢,“對了,你這襪子怎麼賣?”
“一元四雙。”
“那要八雙。”建琴笑呵呵的看著她,“咦,你咋瘦了這麼多,臉也小了。”
陸小麥抹了把臉,“很明顯嗎?”
“你剛才坐著我沒注意,站起來看,瘦了一大圈呢,”或許是覺得女人只有經歷大的變故和打擊才會如此,建琴拍了拍她的肩膀,“堅持住,扛過去這一遭,好日子在後頭呢。”
“嗯。”她知道建琴是真心的,給她多送了兩雙襪子,“以後常來啊。”
“好啊,下次給我家掌櫃的買西裝,就來你這兒。”
“好嘞,那你慢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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