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這麼有覺悟,但不知道能保持多久。
陸小麥笑了笑,心想可不能這麼想,對別人抱有太多的期望,只會積攢失望。
兩個人過日子,最忌諱指望對方跟自己設想的一樣對自己好。
不然,爭吵和隔閡會越來越多。
雞毛蒜皮的小事,攢的多了,會越來越討厭對方。
週末過得很快,晚上吃過飯,陸小麥躲在廚房,緊張又期待,同時還打著退堂鼓。
她決定不讓小俊跟大妮小妮住在一起,不能因為省事兒就少填一個炕,自己的孩子自己寵。
雖說在農村的大炕上,沒那麼多男女大防的事兒,但她還是想讓孩子們知道,親姊妹之間也要避嫌,更別說是旁人了。
大妮小妮長大了,在心裡也對男女之事更謹慎一些,不會那麼容易將就。
她們倆的婚事,既然重新來過,她肯定要干涉的。
如果能讓兩個女兒嫁得更好,她一定會不遺餘力。
她活過一次才明白,沒有誰是誰的命中註定,只有不改變自己時的在劫難逃。
從前她也抱怨命運不公,後來才發現,糞球只會引來屎殼郎的青睞,認知不變,命運就不會改變。
但身在其中之時,往往會失去理智。
心情難以平復之時,她逼迫自己打開了《道德經》,提醒自己不鑽牛角尖。
看著看著,她拿出隨身帶著的筆,在小俊的舊本子上抄寫。
不多時,小俊爬上炕,“媽,我瞌睡得很。”
“嗯,你睡吧。”
“嗯。”小俊幾乎是沾到枕頭就睡著了。
陸小麥抄了半個小時,這才合上書往外走。
北屋外面的臺階上站著個黑漆漆的人,陸小麥走過去,“咋站在這兒?”
“我以為你反悔了,”他掐滅手中的菸頭,聲音難掩失落,“你不用勉強自己,可以跟我商量,我其實很好說話的。”
陸小麥卻記得這街上的人都說,高遠脾氣倔性格強,直來直去,惹急眼了會較真,很難勸,雖然心眼並不壞。
看他都抽菸了,陸小麥都要懷疑他是不是要哭了。
就會裝可憐。
“沒有,我沒後悔,泡了個腳。”
他瞬間換上喜悅的語調,“哄睡小妮後,我洗了頭洗了腳,全身都......”
“閉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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