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擀麵杖可不能隨便用隨便敲,娃娃,你咋回事?這家人惹你了?”有個白髮蒼蒼的老婆子跑過來問,言語之間含著關心。
“田敏是我家娃娃的姑姑,我的丈夫幾年前就去世了,他們一家子逼得我過不下去了,把我兒子帶走不好好對待,讓雷家的狗欺負我兒子,天天跑到我家煩我,我只好以牙還牙,讓她試試天天被人騷擾的感覺。”
老婆子點點頭,“那我知道了,雷家的婆娘的確不咋地,那你敲吧,她自己跟男人離婚了,還有心思管孃家的事,你敲吧。”
陸小麥很驚訝,沒想到這老太太這麼明事理,居然三兩句就站在她這邊。
而且,老太太喊她娃娃哎,除了外爺外奶,好多年沒人喊她娃娃了。
“感謝你的諒解,我也是迫不得已。”她從口袋裡掏出兩顆昨天買的水果糖遞給老太太,“謝謝你。”
“不用,老婆子我雖然年紀大,但心不瞎,嘿嘿。”老太太笑呵呵地剝開糖紙,往自家院子去了。
下一刻,大門從裡面發出咣噹當的動靜,田敏走了出來。
“陸小麥你要死啊,砸我家的大門幹啥,有病了就去二院治去,別在這裡發瘋。”
陸小麥拿著擀麵杖指著她,“你給我往後站,我今天來看我的前公公前婆婆,問問他們為啥把小俊接回去後,讓雷家的狗子欺負?”
“你罵誰呢,誰是狗子?”
“誰欺負我家小俊誰就是狗子,”陸小麥強勢地跨進院子,拿著擀麵杖往裡走,看到窗臺上的兩盆花直接敲了下來,“壞婆娘還養花,配嗎你?”
田建設拿了個火鉗子走過來,指著陸小麥怒罵,“你個瘋子,跑到這兒撒野來了,誰惹你了,誰欺負小俊了,你滿口胡話,讓大川娶了你真是作了孽了。”
“有人撐腰了不起啊,你都要改嫁了還要帶著我親孫子走,我對小俊再不好,能有後爹對他差勁?”
陸小麥扛著擀麵杖慢條斯理道,“後爹還沒有,但你們親爺爺奶奶親姑姑對他非打即罵,這是事實,你們這樣的人不配照顧小俊。”
“廢話少說,你們既然天天來我家鬧得雞犬不寧,那我就跑到你家裡住著吧,免得你天天去找茬。”說著,陸小麥走到上房門口,直接坐在臺階上,“給我騰個房間,我要住下來,好歹是客人,我是雷小勇的舅媽,這點待客之道都不懂?”
“你給我滾出去,滾!”田建設大吼大叫,“你還嫌自己造的孽不夠啊,田敏跟雷志強已經被你攪和的離了婚,你還想怎麼樣,非要鬧得這個家烏煙瘴氣才滿意嗎?”
陸小麥氣笑了,“哎呀還是田家老漢有口才,你說的怎麼全是我的詞啊,你摸著良心說,到底是誰攪合誰啊?我頭一次來雷家,但你女兒田敏天天跑到孃家,我忙完地裡的還要回來伺候你家的祖宗,到底是誰讓田家烏煙瘴氣啊?”
“哦也對,以前嘛,你們都瞎了看不清,髒水全往我身上潑,現在我無所謂了,我也好坐實罪名,當你家的掃把星,你滿意了吧?”
田敏拿了把菜刀衝過來,“陸小麥,滾出我家,不然我弄死你。”
“好啊,你過來,朝我腦袋上砍,看你的手勁兒大不大。”
田敏咬牙,“別以為我不敢。”
“你肯定敢啊。”陸小麥站起來,雙手舉著擀麵杖往房門外的酸菜罈子上瞧。
“啪啦~”
罈子碎了,裡面的酸菜淌了一地。
“我就不走,你若是嚇唬我,我也嚇唬你,反正這是你家。”
吳滿秀拄著柺杖走出屋子,帶著哭腔央求道,“我求你了行不行,你不是要嫁人了嗎,有必要為難我們嗎?我的娃已經夠慘了,你還想咋樣?”
“你的娃夠慘了,那我呢?我的娃呢?你們之前也沒放過我們啊。”一看到吳滿秀,陸小麥便怒火中燒,拿起擀麵杖到處敲敲打打,北屋的玻璃無一倖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