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麥,麥子,”高遠拽了拽陸小麥,握住她的拳頭,“媳婦,行了行了,他都見血了。”
陸小麥挪開膝蓋放開他,居高臨下盯著陸學兵,“還來嗎?你還有臉來嗎?”
陸學兵抱著腦袋,“驢日......”
“砰砰!”陸小麥踢腳踹到他的肋骨,“陸學兵,別以為你是我哥我就拿你沒辦法,自從我嫁到田家後,我每次生娃你們不來看我的時候,我就沒有孃家了。”
“我恨了你們二十年,還往我跟前湊,看到你的臉我就肝疼,你以為我願意看到你?”
她因為憤怒而漲紅的臉,湊到躺在地上的陸學兵跟前,重重地在他臉上拍了兩下。
“不拿我當人,以後就別出現在我面前,不然,下次可就不是打幾下這麼簡單了,我會撞死你!”
最後一句話說出口,陸小麥感覺自己的腦子嗡得一下。
這是她上輩子無數次在心中演練過的怒吼,卻從來沒有勇氣吼出來過。
但真正的吼出來,她沒有想象中痛快。
反而耗盡了力氣,快要站立不穩。
高遠發覺她的異常,將她扶著進了屋子,“你沒事吧?別因為那種人傷到自己。”
陸小麥坐在椅子上,有氣無力道,“打發他走。”
“那你歇會兒,我把他轟走。”高遠摸了摸她的臉頰,“不理他,咱把他當一個屁放了。”
“嗯。”她看著堆滿衣服的貨架,目光呆滯。
外面圍觀的人群散開,陸學兵已經跑了,狼狽的消失在人群中。
陳姐拿了柴火走進鋪子,看了眼陸小麥,什麼話也不說,挑開爐蓋生火。
高遠進來,“我來吧,你跟她說說話。”
“你給她擦手。”陳姐指了指外面,“我家有熱水,你去弄個熱毛巾。”
半晌後,陸小麥接過毛巾自己擦手,“我沒事。”
她只是無力,無力怪誰恨誰,她生下來就不受待見,一直不受待見。
其實外爺外奶還養過姨姨家的表哥,他們更喜歡錶哥楊濤,哪怕他調皮搗蛋溜奸耍滑,他們還是覺得表哥更討喜。
見到陸學兵,陸小麥就害怕,害怕眼下的一切都是幻想,害怕回到過去,回到上輩子。
“你去書店,我在這邊守著,”高遠給她煮了茶,拉著她來到隔壁書房的爐子前,將她按在新買的軟椅上,“累了就歇會兒。”
他知道,心累的話,外人很難幫得上什麼忙,只能等著陸小麥自己想開,並放下。
今天若是耽擱了賺錢,小麥也不會開心。
他在爐子上烤了洋芋,拿到隔壁的書店。
店裡有個拿著布袋子的銀髮老太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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