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現在,她居然會悄悄地難過,失望,甚至期待。
這不好。
陸小麥就像西北高原上乾旱土地中的野草,長在貧瘠的地埂上,踩不死曬不死,連根拔起也拔不盡。
而她最近的心境,居然很柔軟很潮溼,很脆弱。
不得不說,藍浩終究還是得逞了。
他鍥而不捨地離間,終究還是讓她想多了,變得多愁善感,敏感多疑。
“小麥,等過了這幾個月我就不忙了,回家陪你守鋪子,陪小妮玩。”高遠的聲音透著疲憊,湊近了酒氣吐到她的臉上,很難聞。
“沒事,你是男人,跟著南翔搞事業就是需要時間精力,我自己守鋪子可以的,反正比種地輕鬆些。”陸小麥故作輕鬆道,“開業的流程我也沒搞那麼複雜,就是當天讓大家進屋選衣服搞優惠,可以便宜一點。”
她定了價格,一口價,衣服不講價。
現在很多店鋪都是開口要兩三倍的價格,後面又來來回回的講價,不會降價的人就很吃虧。
所以她的鋪子不講價。
更何況她的當當服裝店打造的就是輕奢路線,衣服質量都是她層層篩選的,不是低價的大眾款式。
想到自己的鋪子,她對未來的一切充滿了期待。
“媳婦,”高遠雙手撐在她的胳膊兩側,俯身看著她,“好幾天沒辦正事兒了,你洗過沒?”
陸小麥推他,“把燈關了睡覺,咱們都忙,累得眼睛快睜不開了。”
她又不是逼著丈夫履行義務的歹婆娘,他從哪學的這些。
“而且,你身上的香水味太濃了,很噁心,”她惡狠狠地來了一句,“誰知道你交沒交過。”
說出這句話,她感覺眼前閃過什麼,不太妙。
“有嗎?”
高遠坐起來拉著自己的衣服聞了聞,“哪裡來的香水味,我根本......哦我想起來了,今天在舞廳碰見了陶晚喬,她噴了香水,估計是沾到了。”
“對了,藍浩今天是不是去找過你麻煩了?”高遠下地換衣服,“他說你性子很火爆,拿著鋼管敲壞了新裝的桌子,你怎麼不跟我說他還騷擾你?”
陸小麥翻身背對著他,“最近他沒來,今天估計是腦子有病,說開鋪子需要交保護費,我一氣之下砸了桌子。”
“以後你們的事情你們自己解決,少讓他在我眼前晃悠,我怕哪天真忍不住打破他的腦袋。”說著說著,她難免帶上了情緒。
“我先睡了。”
高遠開啟衣櫃門,在原地站了好一會兒。
換掉背心跟長袖後,高遠拉開被子摟著陸小麥。
陸小麥掙扎了兩下,高遠越纏越緊。
她懶得再動,後來抵不住睏意睡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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