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清挑了挑眉，沒有立刻回答，他看著小舞氣鼓鼓的臉頰和微微泛紅的眼眶，嘴角浮起一絲無奈的笑意。
“哪種意思？”
“就是那種！”小舞跺了一下腳，聲音不自覺地拔高了不少，隨即又怕被人聽見，趕緊壓了回去。
“寧榮榮她今天叫你‘情哥哥’的時候你都沒直接拒絕！你知道我站在旁邊多難受嗎？”
小舞的聲音忽然低了下去，低到像是在自言自語，語氣裡帶著壓抑不住的顫抖：
“我跟了顧清哥哥你六年，從諾丁城再到這裡，每次有人想靠近你，我心裡就像被什麼東西揪著一樣。”
“我怕，怕你對別人比對我在意，怕你哪天就不需要我了。”
小舞抬起頭，眼眶裡的水光在燭火下亮晶晶的。
“顧清哥哥，我不想讓別人把你搶走，”
“我喜歡你！”
“不是妹妹對哥哥那種喜歡，我想一直一直待在你身邊，誰都不能把我從你身邊趕走的那種。”
床簾後面，寧榮榮的心猛地揪緊了起來，她的手指不自覺地攥緊被角，胸口湧起一股說不清是酸澀還是羨慕的複雜情緒。
顧清看著小舞泛紅的眼眶，沉默了一會兒，他不是不知道小舞的心思六年相處下來，這丫頭看他的眼神早就不是單純妹妹對哥哥的依賴！
他伸出手，輕輕拍了一下小舞的頭頂。
“小舞，你跟了我六年，我什麼時候對別人比對你更在意過？”
小舞吸了吸鼻子，聲音悶悶的：“那不一樣，以前你身邊就我和三姐，可現在一下子多了兩個人，寧榮榮還叫你‘情哥哥’……”
顧清溫柔地說道：“寧榮榮啊，她那就是開玩笑的，你別當真，而且你想想，你跟了我六年，她才來一天，她怎麼搶得過你？”
小舞愣了一下，眨了眨眼，睫毛上還掛著沒幹的淚珠，她仔細回想了一下，六年裡不管遇到什麼人，顧清對她的態度從來沒有變過。
想到這裡，小舞心裡的委屈消了一小半，但還是不放心，又追問了一句：“那你親口說，你喜歡我。”
顧清看著小舞較真的眼神，心裡嘆了口氣，這丫頭今天是不問到答案不會罷休了。
他想了想說道：“小舞，你這份心意，我怎麼可能不知道。”
“但你現在還小，有些事等你再長大一點，想清楚了，我們再談。我這不是拒絕，是等你！”
小舞咬著下唇，在心中暗暗罵道笨蛋顧哥哥，大笨蛋！哼！
雖然沒有得到小舞最想聽的那個答案，但“等你”這兩個字已經夠她抱著睡一晚上了。
“好，那顧清哥哥我等你，反正你也跑不掉。”
小舞頭往上蹭了蹭，讓顧清的手指更深地陷進她的頭髮裡，像一隻在撒嬌的小兔子。
顧清笑了一聲，收回手，正準備讓小舞回去睡覺，好讓寧榮榮找機會溜出去，門外忽然又傳來了一陣腳步聲。
還來？還有高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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