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三好不容易掙脫兩人的夾擊,退到池邊,背靠著石壁,臉上還掛著沒消的紅暈。
小舞和寧榮榮在她身上留下的觸感和顧清的手掌按在她胸口時完全不一樣。
小舞和寧榮榮的觸碰讓她覺得癢,覺得不好意思,但也僅此而已,可顧清的手掌覆上來的時候,她的心跳會加速,皮膚會發燙,整個人像被點燃了一樣,那種舒服,是小舞和寧榮榮再怎麼摸也復刻不出來的。
唐三她以前糾結過,自己到底是男的還是女的,前世是男人,這輩子是女人,卡在中間不上不下,但此刻她泡在溫泉裡,回想著顧清的手掌覆在她胸口時的溫度和力道,忽然覺得這個問題已經不重要了。
她的身體是女人,她的心也在一點一點變成女人,唐三她接受這個事實,不是被迫接受,是心甘情願!
與此同時,男浴池裡只有顧清一個人,他靠在池邊,熱水漫過胸口,閉著眼睛調整呼吸,白天給四個人引導藥力消耗了不少魂力,溫泉水泡著讓經脈裡的疲憊一點點化開。
浴室外面,天色已經完全暗了下來,戴沐白剛把顧清換下來的訓練服收走,正彎腰往爐子裡添柴,走廊盡頭傳來一陣輕快的腳步聲和壓低了的說話聲。
“快點快點,顧清哥哥應該還在泡著。”
“你確定要現在去?萬一被人看見……”
“怕什麼,我們是來辦正事的,竹清你倒是走快點呀。”
戴沐白直起腰轉過身,正好看到寧榮榮拉著朱竹清從走廊拐角處轉過來。
寧榮榮換了一件乾淨的淡綠色長裙,手裡還拎著一個小布袋,朱竹清則換回了黑色勁裝,手裡拿著一條幹淨的毛巾和一個小瓷瓶,兩人看到守在浴池門口的戴沐白,同時停下腳步。
戴沐白看著她們手裡的東西,眉頭微微皺起:“你們倆……這是要幹什麼?”
寧榮榮把小布袋往身後藏了藏,抬了抬下巴:“關你什麼事?顧清哥哥在裡面吧?”
“顧院長在沐浴。”
戴沐白把“沐浴”兩個字咬得很重,目光在寧榮榮和朱竹清之間掃了一個來回,“這麼晚了,有什麼事明天再說。”
“你管得著嗎?”
寧榮榮哼了一聲,繞過戴沐白就要往裡走,“我們是來給顧哥按摩的,報答他這一個月的教導之情。”
戴沐白伸手虛攔了一下,表情複雜,這個一個月前還是他未婚妻的黑衣少女,此刻正拿著毛巾和瓷瓶,準備進去給另一個男人按摩。
他和朱竹清的婚約雖然在來史萊克的路上就已經名存實亡,但此刻站在這裡看著這一幕,心裡還是湧起一股說不清的滋味。
不是嫉妒,至少戴沐白他不認為全是嫉妒,更多的是不甘,他在這裡當雜役,每天掃地搬磚修訓練場,連靠近訓練場的資格都沒有。
而那個和他同齡的少年,被兩個少女爭著搶著要進去給他按摩放鬆!
朱竹清感受到戴沐白的目光,微微側過頭,那雙幽紫色的眼眸裡沒有任何多餘的情緒,只是安靜地等待他讓開。
戴沐白看著那雙眼睛,忽然明白了一件事,在朱竹清心裡,從他逃離星羅帝國那天起,他就已經放棄了爭取的資格。
戴沐白收回手,側身讓開了門口,聲音比之前更加嘶啞了:“顧院長還在泡著,水溫我剛剛加過柴,你們進去的時候輕一點,別吵到他休息。”
寧榮榮沒想到戴沐他這麼容易就讓開了,準備好的話全卡在喉嚨裡,最後只乾巴巴地說了句“知道了”,然後拉著朱竹清推門進了浴池外間。
浴池外間是更衣室,爐火燒得正旺,空氣裡瀰漫著松木燃燒的清香,內間的門虛掩著,熱氣從門縫裡絲絲縷縷地冒出來,隱約能聽到水波輕輕拍打池壁的聲音。
寧榮榮和朱竹清在外間站定,隔著一道門,忽然都不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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