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人怎麼弄？」
姜攸寧拿鞋尖嫌惡地蹭了蹭其中一個人的衣服，像是碰了什麼髒東西，把決定權丟回給趙顧。
趙顧想到了昨晚跟李衛國說的話。
他蹲下身，對著那張腫成豬頭的臉端詳了兩秒，站起來拍拍手。
「這還用說，當然是給咱本地警察同志送業績啦。我讓總部跟這邊對接，這些人一個都跑不了。」
平時囂張跋扈的三個混混，現在伏在地上是大氣不敢出，趙顧這句話落進耳朵裡，像腦門上炸了一道雷。
聽他這口氣，他們還不是警察？不是警察……那他孃的能是什麼人？
姜攸寧一聽去處有著落，也懶得再操心這幾塊料。
趙顧轉過身，身後二十幾雙眼睛亮晶晶地盯著他，一個個摩拳擦掌。
「剛才指導員怎麼做的，都看清楚了？」
女兵們腦袋點得跟小雞啄米。
「顧爺，讓我去！求你了！」
戰英這人，平時被趙顧練趴下都不帶服一句軟的，這會兒破天荒地求上了。
沒法子，混混就那麼多，屬於是狼多肉少了，自己少收拾一個，那都是血虧。
趙顧瞥她一眼，被她這副猴急樣逗得差點沒繃住。
「行吧，戰英……」他頓了一下，「你跟孫曉玥一組。記住剛才的套路，別露餡。」
他本想讓戰英單幹，她那身手對付幾個混混跟玩兒似的。可轉念一想，這丫頭除了拳頭好使，腦瓜子有時候實在不太靈光。
派個靠譜的人跟著，省得她一個人捅出什麼簍子。「剩下的人跟著我，再觀摩兩組，然後你們自己上。」
女兵們咬著牙，眼紅得不行，恨不得這回站在巷口被混混盯上的是自己。沒辦法，只能耐著性子跟在趙顧身後。
戰英和孫曉玥並排走在最前面，胳膊挨著胳膊，活脫脫一對出來逛街的好姐妹。
「玥玥，咱去哪？」戰英已經等不及了，拳頭癢得慌。可總不能大街上隨便揪個人就打。
孫曉玥斜她一眼：「忘了？教官讓咱們收拾什麼人？地痞流氓！這種貨色哪最多？除了撞球廳，就是菜市場。」
戰英乖乖閉嘴。
動腦子的事歸孫曉玥，她管出拳頭就行。
八九年這年頭，小混混一大塊收入來源就是保護費，被他們按著頭欺負的，全是那些老實巴交的菜販子。
起早貪黑賣個菜已經夠苦了，還得給這群人上供，交了錢屁事不管，跟喂野狗沒兩樣。
「英子，帶錢了沒？」孫曉玥扭頭。
戰英在新換的衣服裡翻了好幾個兜，掏出幾張皺巴巴的毛票：「就這些，夠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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