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像天樞熱熱鬧鬧的送親隊伍，也不像青丘探頭探腦的原住子民，她只是愣愣地望向那支重新奏響喜樂的隊伍，消失在視線的終點。
但她自是不能善罷甘休的。
即便只是棋盤上的眾多落子之一。
她也要掙扎著，走出自己的路來。
紅綢似血，喜樂縹緲。
青丘人愛熱鬧，儀式從中堂一路辦到了室外的高臺。
新郎和新娘站在萬民之上，享受眾人的祝願和見證。凌管家一聲聲的賀詞，混著鸞鳥清啼，在群山間悠悠迴盪。
真是詭異極了，梁昭踢著小石子心道。
她沒想過有朝一日能出現在自己的成親現場，以旁觀者的姿態。
甜膩的百花薰香從面紗下鑽進來，梁昭不由得皺了鼻子。得看看沈墨痕到底找了誰來當這個替身！
她稍稍側身，擠進擁擠的人群。
“好美啊，好帥啊，好配啊！”
“果真是才子佳人攜手相伴，少主好福氣！”
“淨整那些虛頭八腦的，親一個啊親一個！”
眾人的歡呼和起鬨聲縈繞耳邊，梁昭被熱情的人群左右推搡著。她缺了一大塊布料的白衣裙襬，和身邊人們喜慶的衣褲不斷擦過。
所有人的目光都在那對金童玉女身上。
沒有人注意到，覆著素白麵紗的女子，還有她格格不入的探究心思。
梁昭鑽進了觀摩儀式的群體中，身不由已地跟著大家左右挪著小碎步。
她努力抬高下巴，很容易便看到高臺上鳳冠霞帔的人。那女子不知何時取下了鮫綃紅蓋頭，此刻正以金紅色綢面喜扇擋臉。
一雙眉眼眸光流轉，梁昭有些晃神。
倒與自己有幾分相似。
只是這個歡雀含羞的眼神，她是有多久不曾這般了。
梁昭努力地踮起腳來，可人頭攢動間她看不見新娘的面容，更是看不見新郎的扮相。
凌管家略微控了場，悠揚的聲音在山谷間蔓延。
“一拜天地——”
女子的手交疊在胸前握住扇柄，指尖染著大紅色的丹蔻。
臺上的到底是誰？
“二拜高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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