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蟬脫殼?”
“這四個字很難理解?”
“嘖,”梁昭閉了閉眼,“好師妹,山路和懸崖。這掉下來誰還撐得住,給我九條命都不夠活的啊。”
晚霖垂下眼簾:“我有傳送陣。”
“什麼陣,你何時又學了這個?”
“師父沒教,我自己學的。”
“好啊你,膽敢偷學禁術!”梁昭裝模做樣地刮下她的鼻子,“到時候走火入魔了別找我來救你。”
“我盤算著這樣你或許還有一線生機。”晚霖衝她安撫地輕笑,“症狀暫時還可控,我應付得過來。”
原本只是說著好玩的笑話,沒想到一語成讖竟然是真的。
梁昭急得直接站起身來:“什麼症狀?真的走火入魔了?晚霖你還要不要命了?”
輪椅上的人伸手把她拽了下來,又警惕地看向四周:“好啦你輕點兒。我本是丹修,對著症狀煉兩貼丹藥的事,不打緊的。”
“可是,”梁昭鼻尖有些發酸,“可是我不值......”
“你值得。”晚霖迅速打斷了她的話。
梁昭重重地嘆了口氣。
她知道晚霖在天樞一定會幫著她想法子,她也知道眼下除了小師妹無人可依靠;她從不怕苦怕累,甚至眼睛瞎掉的時候都做好了一輩子被困在青丘的打算。
此刻陽關道好像就在眼前,她卻有點不敢上前。
倘若為了她的道路,晚霖要付出被反噬的代價,她是不是應該收手。
梁昭的太陽穴突突在跳:“好晚霖,我也想走。可那日你把我從清淼殿救出,誤打誤撞還是入了青丘;如今棋局已定,天樞弟子梁昭,在眾目睽睽之下嫁給了凌霄少主。我是不是......合該認命?”
“不是的!”“不是的!”
兩道聲音同時炸開。
眼前是晚霖堅定的神情,耳邊是年邁的她幾乎本能的回覆。
“事在人為,你不為便是死路。我們身處低谷,往哪裡走都只會是上坡路啊昭昭!”
“聽她的。”耳邊的聲音沉穩有鄭重,落在心裡擲地有聲,“或者聽我的,聽聽你自己的。如果這棋子的未來不是你想要的,那我們就掀了這棋盤重新落子!梁昭你難道就甘心麼?你活著究竟是為了誰啊??”
為了誰啊......
為了,誰啊?
她曾以為師父於戰火中救下自己,她活著是為了給師父和劍修爭口氣。
她也曾以為沈墨痕向自己許了未來,她活著是為了他們觸手可及的以後。
那現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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