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為何給你?”梁昭問。
“當然為了模仿全套的啦!你都不知道啊前輩,這段時間我簡直要累死了。走路不能跳的,站立不能靠的,就連說話也得......”無音咳了兩聲,聲音掐得柔柔的,“不枉掌門和長老一片苦心。”
“我哪有這樣。”
“你不滿意又不直說的時候就是這樣!”
“......”
“還是跟你聊天舒服呀。”無音自顧自地繼續說道,“換作雲棲肯定要問了,咳咳,無音無音,那你嫁去青丘這輩子不就完了啊——”
她學人上癮,粗著嗓子模仿男孩子說話的聲音,讓梁昭忍不住鬆懈地彎了唇角。
終究還是個小孩子。
那麼或許,她能從小孩子口中套出些什麼。
梁昭放緩語氣:“好了,快告訴我你們的計劃。”
無音坐起身來,眼珠轉啊轉的,她很快思索了一下,決定全盤托出。
夏日的晚風吹得柔軟,屋內火紅的蠟燭輕輕搖曳,映得滿室溫暖。
梁昭只覺得兩邊的眼皮都好沉重......對面那張一模一樣的臉看久了,已經不覺得詭異了,她現在只是忍不住地打哈欠,想讓“自己”速戰速決。
終究還是選錯了物件。
她怎麼會想到讓無音來轉述計劃的啊?
無音,那可是傳話界的不朽神話,無音啊。
沒有人能聽得懂無音到底想表達什麼,包括沈墨痕。
少女手舞足蹈地向她描述著,梁昭掛著微笑,敷衍地點頭,思考要不要打斷然後禮貌地表示算了你還是別講了。
室外光線漸收,無音吸了好大一口氣:“所有的事情就是這樣了,簡單吧?”
梁昭眨眨眼,沉默,然後又眨眨眼。
沈墨痕你到底怎麼帶小朋友的啊?
雲棲是半個強迫症也就算了,無音簡直是半個文盲。
她一直試圖搭建完整的框架,但隨著無音的敘述,好不容易樹立起來的框架一直在坍塌。
梁昭扶了扶額,倒也不算毫無收穫。
至少她靠自己的總結歸納,敏銳地捕捉到了一些關鍵字,諸如什麼替身、祭祀、救人和假死之類的,與先前晚霖同她講的,對應上了大半。
感恩上天,她還有個靠譜的小師妹。
梁昭輕嘆了口氣:“把人皮面具給我。”
“啊?什麼面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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