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清守在一旁,也是手忙腳亂。
她從未帶過孩子,這還是第一次這般沒日沒夜地照料孩子的吃喝拉撒。
一時間只覺得頭大。
原來小孩子這麼麻煩。
好不容易幫玉兒收拾乾淨,才抱著玉兒,疲憊地往板車走去。
可剛走近,只見寶兒坐在板車邊,正仰著小臉,跟那男子有說有笑。
還拿著那個葫蘆,給那男子倒了一碗水。
那男子倒是不客氣,直接一仰頭把一碗水喝的乾淨。
宋清站在原地,看著寶兒與阿宴相談甚歡的模樣,喊了一聲:
“寶兒。”
寶兒聽見孃親的聲音,立刻轉過頭,也脆生生地回道:“阿孃!”
宋清抱著玉兒,走到板車邊。
抬眼瞥了一眼阿宴:“你們剛才在說什麼呢?說得這麼高興。”
寶兒連忙湊到宋清身邊,拉著她的衣袖,眼睛亮晶晶的:“阿孃,這叔叔懂得好多好多!他跟我說,天上的星星能辨方向,我們趕路就不會迷路啦!”
宋清聞言,又斜斜瞥了阿宴一眼,沒說話。
阿宴感受到她的目光,笑了笑,只是安靜地坐在一旁。
宋清抱著玉兒坐上板車,讓兩個孩子靠在自己身邊,沉默了片刻,才緩緩開口問道:“對了,還沒問你,你有名字沒?”
阿宴握著騾繩,側過頭看了她一眼,淡淡道:“我家裡人平日裡都叫我阿宴,你是主家,隨便你怎麼叫都好。”
宋清頓了頓:“行,那我也叫你阿宴吧。”
說完,她輕輕拍了拍騾子的脖子,示意可以繼續趕路。
騾車緩緩啟動,軲轤作響,沿著平緩的山路慢慢前行,路邊的風景漸漸變得開闊起來。
一路上,宋清看著阿宴專注趕車的側臉,忍不住問道:“你一路被折騰,吃了東西沒?”
阿宴嘲弄道:“我們做奴才的,哪有東西吃。”
他的話音剛落,寶兒就立刻拉了拉宋清的手,懇求道:“阿孃,叔叔是好人,你給他一些吃的吧!”
宋清一愣,連忙瞪了寶兒一眼,沒好氣地說道:“你小孩子家家的,懂什麼!少多嘴。”
她嘴上這麼說,心裡卻在盤算。
現在這傢伙也算自己的人了。
總不能叫他餓肚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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