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宴順著她的心意頓了頓,繼續說道:“那姓徐的當初就在王家的礦上當奴才,正是被林當家的人順手救下。”
宋清聞言愈發反感,滿臉不悅:“這般人物也能稱作好漢?好心救人反倒把一個狼心狗肺之輩放到村子附近,日日膈應旁人。”
這話落地,阿宴心頭倏然一動,眉頭微蹙:“這麼說來,昨夜翻牆上門的歹人,會不會是那姓徐的?”
宋清輕輕搖頭,回想昨夜月色下牆頭的人影,篤定回道:“應當不是。昨夜月色明朗,那幫人雖蒙著臉,可身形體態我看得分明,和那個人相差甚遠。”
她語氣裡滿是嫌棄,“就他那副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孱弱書生模樣,既沒有半夜結夥闖宅的膽量,也沒有聯絡歹人翻牆滋事的本事。”
阿宴沉吟片刻,神色凝重:“萬萬不能掉以輕心,改日我去找村長報備此事,留心村裡動向。”
他蹙著眉細細打量宋清,語氣滿是後怕,“如今看來,我不在家時,留你們母子三人獨處終究隱患重重。萬幸昨夜來人算不上亡命惡徒,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宋清眉眼揚起幾分自得,笑著開口:“往後便不用憂心了。”
阿宴面露詫異:“怎麼這麼說講?”
宋清拉起他往院中走去,伸手指向牆頭密密麻麻排布的圖釘:“我提前在牆頭布了這些尖釘,賊人再想翻牆,少不了被扎傷。”
阿宴湊近細看,陽光下針尖寒光閃閃,隨即失笑:“這些圖釘個頭細小,能唬住膽子小的宵小,遇上心狠的惡徒,尋塊厚布墊著便能翻越,防備終究有限。”
略一思索,他眼中生出主意,“回來的時候,有聽說村裡一戶人家母狗剛生了一窩崽崽。我抽空去討要一隻,往後留在家中看家護院。”
阿宴說行動便行動,抬腳徑直出門。
寶兒、玉兒見狀連忙跑到宋清身邊,仰著小臉好奇追問:“阿孃,阿爹去哪啦?”
宋清彎著眼淺笑:“阿爹出門,給你們帶回一個新小夥伴。”
沒過半晌,阿宴果然風風火火地回來,懷裡抱著一隻黑黃相間的小土狗。
腦袋圓滾滾虎頭虎腦,一身絨毛蓬鬆柔軟。
兩個孩子瞬間歡呼雀躍,圍著阿宴繞來繞去。
阿宴鄭重叮囑:“平日裡不許捉弄欺負小傢伙,等它慢慢長大,就由它守著院子,護著你們。”
小狗崽方才斷奶,很是活潑又親人。
一來到院子裡就四下蹦跳撒歡。
寶兒玉兒蹲在地上逗弄小狗玩得不亦樂乎。
那小東西生性頑皮,轉眼盯上院裡兩隻老母雞,撒開短腿追攆不停。
兩隻母雞撲扇著翅膀咯咯驚叫,繞著院牆到處亂竄,雞毛散落一地。
把宋清鬧得又好氣又好笑:“這還真是雞飛狗跳了!”
阿宴站在一旁看得眉眼帶笑。
轉身找來木板、乾草,去到柴房角落,認認真真給小狗搭建了一處溫暖舒適的小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