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薛桃還是倉惶地避開謝琂的視線,裝出一副無法接受此事的樣子。
謝琂也沒有勉強,他只是伸手將薛桃朝自己的懷裡帶了帶,整個人的身子幾乎將薛桃完全籠罩,那姿勢充滿著保護欲,也充滿著佔有慾。
聽完了這來龍去脈,齊王怔在原地,一雙虎目驟然瞪得渾圓,滿臉的倨傲戾氣盡數褪去,只剩下錯愕與驚奇。
他看著一旁安安靜靜立在謝琂身側的薛桃,眼底翻湧著的是層層疊疊的感慨,全然沒了方才對峙的強勢姿態。
“五弟......你這,你這的確是好事啊!看來離開京城四處遊歷,還當真對你的身子有用,如今不僅討得了個王妃,還有了孩子,父皇知道恐怕都要高興壞了吧?”齊王朗聲笑道,當真是覺得世事玄妙,“你也是個滑頭,竟欺瞞身份誆騙人家,該罰,該罰!只是不知這位薛氏弟妹出自哪家門第?你這般私自結緣,可曾告知岳父母?”
提到薛桃的身份,謝琂只說:“薛氏出身平平,父母皆早亡,這家世倒是不必多提,自然比不得三哥、四哥的王妃出身顯赫的。”
“原來如此......不過這出身地位向來沒那麼重要,我們謝家還不是草莽出身,白手立業,一樣能坐擁江山、執掌沉浮,所以弟妹也無需自卑啊!”齊王毫不在意地擺了擺手說道,語氣豪放而又自傲。
“多謝三哥開導,所以......三哥可願將南平侯世子交給弟弟我來處置啊?”謝琂拱手道謝,但轉而又把話題引到了南平侯世子身上。
他的語氣聽著溫和有禮,但卻又難得帶上了股不容拒絕的霸道與強勢,這是謝琂極少在旁人面前展示自己鋒芒的一面。
齊王也沒想到謝琂還抓著此事不放,他打著圓場說道:“五弟,我瞧這五弟妹也沒什麼大礙,南平侯世子的右手食指已經被你那護衛掰斷,他也算是吃到教訓了,何必與他計較呢?”
“他這人你又不是不知道,老愛醉酒誤事,等他清醒後,我一定親自教訓他!”
說罷,齊王狠狠颳了一眼南平侯世子,心中暗罵他這表弟還要給他惹多少麻煩才能安生些?
先前南平侯世子受罰後,齊王就在他身邊安插了個眼線,怕的就是他記不住教訓,在被南平侯送出京城前又惹出什麼大禍來。
今日他來這永興坊,本是要宴請幾個同僚官員,商議些官場之事。
結果他安插在南平侯世子跟前的眼線前來稟告,說是南平侯世子當街藥癮發作,同宣平侯府的沈世子、安國公府的蔣小姐起了衝突,惹得不少人來圍觀。
齊王聽了這話,立馬就趕了過來,生怕南平侯世子當街發瘋,又給南平侯府和他丟人。
果然,他一來看到的便是北辰撅斷南平侯世子手指的場景。
只不過他沒想到的是謝琂也在這裡,身邊還莫名其妙地冒出來了個懷孕的王妃。
而齊王一看謝琂身邊女子的容貌,便知道南平侯世子今日定是盯上那薛氏了,什麼言語輕薄,糾纏不已,也定是真的。
因為齊王太清楚南平侯世子那噁心的嗜好了,喜歡什麼不好,偏生要喜歡什麼道觀的尼姑、已嫁人生子的人妻,現在竟是連懷孕的都放不過。
齊王真是瞧這都胃裡犯惡心。
但要他不管南平侯世子,齊王肯定是無法做到的。
一來,南平侯府現在是齊王一黨重要勢力,齊王不能沒了南平侯和他背後這些跟著武德帝打天下的老兄弟們的支援。
二來,南平侯世子就算是再混蛋,那也是他的親表弟。
當年,南平侯世子的二哥就是在戰場上為了護他而死。
臨死前南平侯世子的二哥最後一句話便是將自己的家人託付給了齊王,尤其是求他照顧好自己最小的弟弟,莫要讓他再從軍上戰場,步了他們這些哥哥的後塵。
所以就衝著這份情誼,齊王都必須要護住南平侯世子,讓南平侯安心。
然而謝琂卻是油鹽不進,他皮笑肉不笑地說道:“三哥,你也是安平侯世子的表哥,若是將南平侯世子交給你,我怕你下不去手,所以不如讓五弟代勞吧?定能讓南平侯世子好好記住這個教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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