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後興許沒了他,薛桃也能也能穩穩護住自己,護住他們的孩子。
想到這些,謝琂的心底翻湧著深沉的憐惜與期許。
謝琂抬眸望向一旁雙眸明亮的薛桃,眼底神色愈發柔和厚重,裹著化不開的溫柔,又藏著一絲隱忍難言的深意。
薛桃似是讀懂了他眼底深藏的憂慮,抬手輕輕環住他的脖頸,小臉貼著他溫熱的頸側,說道:“我明白的。”
“這些人對我就算再好,也都不會比得上夫君對我的好。”
“我無父無母,無親無故,如今同夫君成婚,夫君便是我唯一的丈夫、我唯一的親人,我唯一的朋友。”
“所以夫君放心,無論是在辰州還是在京城,無論你是順王還是徐言,對於我而言重要的都只有你一人罷了,旁人我才不管呢!”
說罷,薛桃捨不得鬆開懷抱,微微側過臉,用溫熱柔軟的臉頰眷戀地蹭了蹭謝琂溫熱的頸窩,模樣乖巧又黏人。
而那一雙澄澈而嬌媚的杏眸定定凝著他時,微亮的瞳孔之中彷彿只能容得下謝琂一人的身影,再無半分空隙。
然後薛桃的話,卻讓謝琂的心像是被什麼擊中般,轟然一顫。
他貪戀地凝視著薛桃望向他的眼眸,他貪戀地享受著薛桃說“只有你一人罷了”的語氣,此刻他內心那飄忽不定的空洞感好像都被薛桃填滿。
是啊。
他的薛桃無父無母,無親無故,唯有他伴她左右。
他是她的丈夫,是他的親人,是她的好友,還是她肚子裡的孩子的父親。
他的薛桃,完全屬於他。
這一刻,謝琂感到了一股洶湧到極致的歡愉與滿足感。
他甚至質問著自己,為什麼沒有在辰州早些遇到薛桃呢?
若是初見之時便一眼認定,他便能早早成為她此生唯一的夫君、唯一的依靠、唯一的至親之人,不必讓她孤身一人,在紅怡樓那種魚龍混雜、冷暖無依的地方苦苦煎熬那麼久。
他早點認識她,便能早點得到她、早點擁有她、早點親吻她。
如今看來,在辰州沒遇到薛桃時度過的每一天,都像是在荒廢時間。
謝琂如此想著,可歡愉過後,巨大的恐慌感隨之而來。
他的薛桃只有他了,可他又能再陪她幾年呢?若沒有他,薛桃便又會成了那個無父無母、無親無故的小可憐的是嗎?
想到這兒,刺骨的擔憂死死攥住謝琂的心臟。
他的眼眸覆上一層深重的陰鷙而悲哀色彩,連帶著周身溫和的氣場變得迫人和冰冷。
薛桃也察覺到了謝琂情緒的變化,可她卻有幾分摸不著頭腦,不知謝琂為何會有這樣的變化。
但隨即,她像是想到了什麼,又拉著謝琂的手摸到了自己隆起的小腹上:“哦,不對,我說錯了。”
“如今重要的不止夫君了,還有肚子裡的這兩個小傢伙呢。”
“夫君,謝謝你為我送來了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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