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夏老夫人面前說話辦事都十分的坦誠,從不刻意隱瞞自己的用意,這樣心思細膩的老夫人反而更能放心。
陳嬤嬤笑眯了眼,“老夫人,下次您可不許說我偏三姑娘了,三姑娘就是可人疼。”
幾人說笑幾句,夏知意又強拉著鸚鵡鬧騰了一會兒,逗得夏老夫人笑了笑,蹭了一頓晚飯這才回了桃花苑。
待晚間乘涼的時候,陳嬤嬤笑道:“我是明著偏三姑娘,老夫人是偷著偏,這次還不是因為三姑娘受了委屈,老夫人才請杜嬤嬤來教導姑娘們。”
夏老夫人躺在搖椅上看向遙遠的天際,“也是老大家的太不像話了。”
不過也有三分是為了知意,她沒有姨娘庇護,嫡母、嫡姐不像話,父親也靠不住,難為她還能這般懂事。
夏日的晚上也很晴朗,月光灑下,照得每一處都很清晰。她望著牆頭,耳邊聽著外面傳進來的零星話語聲。
她在這個宅院生活了三十年,大半輩子就這樣過去了。
但她清楚的知道這個府宅正在沒落,用很緩慢的速度沒落,這體現在一代不如一代的兒孫身上。
可她不在乎,她所出的兒孫是好的就行,他們不能接手夏家原有的資源、關係,那就去外面自己打拼,相信他們能構建出自己的根基。
陳嬤嬤幽幽的道:“一年一年的,除了咱們老了,什麼都沒變。”
沒變嗎?變了,有些人不在了。
陳嬤嬤的視線不自覺的就飄到了寶華院的方向,心中的酸澀和恨意又翻湧上來。
過了兩日,夏老夫人把兩個兒媳、四個孫女都叫到了寧心院。
“我請了以前伺候過德太妃的杜嬤嬤來家小住一段時間,你們姐妹好好和杜嬤嬤學一學。”她特意的看向夏知薇,又道:“杜嬤嬤教導過肅國公夫人、順義侯夫人,能得她指點一二是別人求都求不來的,你們需好生的學。。”
夏知薇不以為意的應了一聲,最後還是沒忍住撇了撇嘴角。
不管教導過誰,說到底不過就是一個奴婢,不過是伺候過德太妃給她的添了點光彩,只怕她在德太妃身邊的時候,德太妃還不是太妃吧?
徐氏和孔氏卻很高興,“母親真的能請來杜嬤嬤?那可太好了,可得讓杜嬤嬤多教導她們些,就是說出去也好聽。”
以後說親也很說的更好。
夏老夫人語氣淡淡的說道:“她是有些嚴厲的,只望你們在她罰人的時候不要心疼。”
“她們做不好該罰就罰。”孔氏一點不在意的回道,自家姑娘雖然有些小脾氣,但大體是好的,想來不會被罰。
相比之下,孔氏是更高興的,她們二房是庶出,夫君夏敦又只是個小官,眼看著以後也沒多大進益了,她只能把希望寄託在兒女身上。
兒子讀書她使不上勁,如今一門心思就放在尋摸個好兒媳,若是女兒得了宮中嬤嬤的教導,以後說親的時候也更體面些。
兩個夫人兀自高興著,她們所出的嫡女可都皺了臉。
什麼嬤嬤,還是從宮裡出來的,聽起來就不好相處,還要上課?她們都十幾歲了還上什麼課?
她們對視一眼,不約而同的把平日的嫌隙拋開了,還是想想以後怎麼應付這位杜嬤嬤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