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側妃時常派關媽媽來問周慎修的情況,周慎修又不讓他們說實話,他們只能胡編亂造,可謊話說多了總有露餡的一天,關媽媽也是很可怕的!
周慎修的臉上浮現出笑容,笑罵道:“頂不住也得頂,敢亂說看我不收拾你們!”
他坐在書桌前,腦中思緒流轉,忽而又叫人,“去打聽打聽順天府知府趙令剛家的事情。”
另一邊,夏知意也吩咐露珠娘去打聽情況,叮囑道:“不要太張揚,走的時候注意不要被人跟蹤了。”
露珠娘本是個愛說愛笑的性子,以往打探訊息都是化身為賣雜貨的,筐裡放著一大包的瓜子,請人吃瓜子說閒話,不費多少錢就把事情打聽了。
露珠娘謹慎的應了,“姑娘放心,一般人跟蹤不了我,上次姑娘說的都察院的人,後來我想了想,臨近七夕那幾天李文朗突然就不去那見那個外室了,也不出門了,是不是都察院的人做的?”
夏知意想了想,猜測道:“李文朗沒入仕,應該不會有人算計他,最多收集些他的欺男霸女的事情。”
世家子弟,尤其是他這種無所事事的紈絝子弟,整日在街上游蕩,免不了和人起衝突。
露珠娘沒再多想,只保證一定打聽出來。
露珠把她娘送了出去,翠鶯進屋道:“老爺罰二姑娘抄書、禁足,老夫人讓姑娘去寧心院用晚飯。”
夏知意看著外面便晚霞染紅的半邊天空,臨近晚上了,怎麼又突然讓夏知薇禁足、抄書了呢?
她們中午回的家,一開始父親就沒說什麼,怎麼過了半天又把事情翻出來了?是誰在他面前說了什麼?
應該不會是二嬸,二嬸再怎樣也不會親自跑到大伯跟前說閒話的。
她一邊換衣裳一邊問翠鶯,“下午發生什麼事了嗎?父親怎麼突然要二姐禁足?”
翠鶯壓著嘴角偷笑道:“二夫人把廣德寺的事情告訴老夫人了,老夫人讓人告訴老爺了,老爺鐵青著臉去了寶華院,後來就傳出二姑娘被禁足了。”
夏知意的手頓了一下,沒想到最後還是祖母幫了自己。
她垂眸細細理著腰帶,心裡覺得暖暖的,她並不是孤苦無依的,雖然知道他們更多的為了維護家族名聲。
還有周慎修,他竟然幫著自己誤導別人!
她整理好衣裳,特意帶上夏老夫人派人送來的赤金玲瓏手鐲,帶著翠鶯就往寧心院去了。
夏老夫人沒提任何事,只是平靜的吃完了飯。
她只是用這個動作告訴府裡的人,她是在乎夏知意的,讓府裡的人做事的時候好好掂量掂量,尤其是幫著夏知薇。
夏知意也不說委屈,高高興興的陪夏老夫人說了會閒話,把準備歇下的鸚鵡鬧起來折騰了一會兒,等天色完全暗下來才離開。
徐氏聽了下人的來報,只是微微撇了下嘴,“隨便她們怎麼折騰,反正接下來也沒空出去了。”
馬上就秋闈了,全府的人都要準備兩個少爺下場的事情,就連孔氏也安生了許多,整天燒香拜佛求祖宗保佑。
府裡暫時平靜了下來,下人們走路都輕了,說話都小心翼翼的,絕不能說“落”這樣不吉利的字。
直到八月初八,秋闈正式開始。
一大清早,府裡的人都起來了,看著徐氏和孔氏忙叨叨的檢查了兩遍東西,最後快要來不及了才把夏豐舉和夏豐延送出了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