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知薇叫嚷道:“夏知婷你少胡說八道。”
可夏知婷根本不怕她,甚至很高興能把她的惡毒掀起來,立即大聲說了起來,“二姐姐多次打砸三姐姐的房間,還撕了不少三姐姐給祖母抄的經書。
之前在張家,明明是二姐姐和趙歆媛打鬧弄髒了南陽縣主的裙子,她們就非說是三姐姐弄髒的,好在南陽縣主明察秋毫,事後也沒計較。”
她歇了一口氣,又急促說道:“之前我們去廣德寺,二姐姐又和趙歆媛聯手,藉口讓三姐姐去找二姐姐親手繡的帕子,沒想到她們背地裡約了男子見面,就非說是三姐姐偷會外男,幸好端王府的周大人給三姐姐做了證。”
她的語速很快,但字字清晰,清脆的聲音迴盪在屋中,準確的鑽進了每一個人的耳朵,包括站在院中的夏老太爺。
夏老太爺第一次聽到這些事,他不在意孫女們的小打小鬧,可他絕不允許任何人敗壞家族的名聲。
聯和外人算計自家姐妹?真是愚蠢至極!
若是簡單的口舌之爭就算了,沒想到她竟敢算計姐妹的名聲!
夏老太爺自從致仕後,看著兒子仕途平順孫兒好學上進,家族蒸蒸日上,內宅也算安穩,他覺得自家的家風已經超過了京城很多大族。
他已經很久沒有過問過內宅之事了,沒想到兒媳婦竟教出了這樣一個愚蠢的嫡女!
嫡女,大房唯一的嫡女怎麼蠢到這個地步?
他大步朝屋中走去,進門把簾子摔的“嘩啦啦”亂響。
“還做過什麼?”
聲音威嚴,帶著風雨欲來的壓迫感。他的出現本就讓屋中人都嚇了一跳,又聽到他怒喝的聲音,眾人更是驚得都愣住了。
夏敬、徐氏、孔氏連同孫輩的人都起身見禮,夏老太爺腳步平穩的越過眾人,坐在夏老夫人讓出來的主位上。
他掃過滿地的人,蒼老的聲音沙啞厚重,帶著不容退避的肅穆,“還做過什麼?”
夏知婷知道這話是問她的,但她一年見不到幾次祖父,更和祖母說不上幾句話,此時被追問,她只覺得一顆心怦怦亂跳個不停,一緊張,腦子就亂成了漿糊。
她偷偷看了一眼祖父,見祖父眼神犀利的看著自己,一張嘴就禿嚕了出來,“大伯罰二姐姐抄書,二姐姐就讓四姐姐抄,以前上課的時候也多是四姐姐替二姐姐完成功課,四姐姐經常通宵抄書,眼睛都不好了。”
孔氏看著自家閨女緊張成那樣,忙替她補充道:“也沒有別的了,平日她們姐妹也就是拌拌嘴。”
徐氏抬頭,也為自己的孩子說話,“知薇性子純真率真,都是受了趙家姑娘的挑唆。”
夏老太爺轉頭問夏敬,“五丫頭說的廣德寺的事情,你怎麼處理的?”
夏敬欠身回道:“兒子找了趙令剛,趙令剛把他家姑娘禁足了,至今還沒放出來。”
“她想壞了咱們姑娘的名聲,就得一個禁足?”夏老太爺反問,他不是看中孫女們,他看中的是氣節、骨氣。
夏敬不由的答道:“畢竟不能鬧大。”
夏老太爺又看向徐氏,“趙家的姑娘禁足,她呢?”
她自然指得是夏知薇,而內宅是徐氏管理,老太爺自然要問徐氏。
徐氏的心肝也顫了顫,很難以啟齒,但老太爺的眼睛盯著她,無形的壓力迫使她不得不回答。
“恰好趕上舉兒成親,讓親戚們知道了也不好,我就讓她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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