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別說話,一定沒事的,老奴這就讓人回府請老夫人找好大夫。”梅媽媽還有理智,說完她吩咐露珠出去報信,只是露珠哪裡聽得進去,淚水嘩嘩流個不停,擦也擦不完。
“姑娘會是嗎?”
“肯定不會!”梅媽媽怕了拍露珠的肩膀以示安慰,拿出乾淨手帕塞到露珠手中,低聲喝道:“別哭了!你不去報信就看著姑娘,給她止血!”
見露珠呆愣愣的拿著帕子上前,卻又猶豫不知傷口在哪,梅媽媽急得要自己上,可露珠手中的帕子卻被搶走了。
周慎修拿著乾淨帕子重新捂住夏知意的胸口,他依舊渾身緊繃著,眼睛緊緊的看著懷中之人,彷彿對外界的一切都聽不到。
梅媽媽轉身走了,出了這麼大的事,必須通知老夫人,不管有沒有事,自己姑娘都不能在外面。
蔣嬋忙安排人去多請幾個大夫來,大夫多些法子就多些,夏知意不能有事!
已經亂成一鍋粥了,雅間的門也大開著。危機散去,躲在雅間的客人們紛紛冒出頭來,見這邊出了事,都好奇的過來打聽。不一會兒,雅間的門口就被圍住了,而能上二樓的,非富即貴,這個時節,多是宦官之家的女眷在。
一看到有姑娘為周慎修擋刀,更是沸騰起來。周慎修是很多人可望不可及的存在,更想看一看是誰捨棄生命為他擋了刀!
南陽縣主、肅國公府的孫媳婦和姑娘、張家的孫媳婦和姑娘們都跑過來了,尤其是張家姑娘們一見是夏知意,忙走了進來詢問情況。
夏知意已經昏迷,而露珠之前擔心自家姑娘,一聽到動靜不對就想要跑進來,當時她剛跑到門口,就眼睜睜的看到自家姑娘替周慎修擋刀的。
她雖想不通自家姑娘為什麼要替周慎修擋刀,但她知道自己姑娘不能白受了這些苦,便哭哭啼啼的對張家姑娘們解釋起來,“有人拿刀闖進來,二話不說就對著周大人刺,我家姑娘替周大人擋了一刀。”
聽到這件事的人都驚訝起來,替人擋刀!這該是多大的勇氣。
周慎修失神落魄的發聲,“知意,你別睡,你讓我放手,可我怎麼放得了手,我這輩子就娶你一人,你若是去了我就隨你去!”
聽完他的話,眾人看著滿衣襟鮮血的夏知意,再看看完好無損的孫佩紋,即便都知道秦側妃和定國公夫人的意思,此時也都有了別樣的想法。
南陽縣主看著不忍,上前一步勸道:“修哥,你別動夏姑娘,加重了她的傷勢就不好了。”
可週慎修置若罔聞,依舊呆呆的跪坐在原地,只是把夏知意抱的更緊了,好似在提防別人來搶。
南陽縣主也聽說過一星半點的閒話,夏知意給她的印象也不錯,見此情形也十分惋惜。
留這麼多血,又是傷在胸口處,只怕凶多吉少。
她搖頭往外走,輕聲吩咐丫鬟,“去找根人參來。”別的幫不上忙,關鍵時候也或許會用到。
夏知意被他緊緊抱在懷裡,血漬透溼了衣襟,溼漉漉黏糊糊的甚是難受,可事情發展到這一步,她不能破壞了周慎修的安排,再難受也只能忍著。
忍著辛苦,只能轉移注意力。
那黑衣人動作太快,她都沒看清這血是怎麼落在自己身上的,這麼大量的血,是用什麼裝的?有血腥味,也不知道是雞血還是什麼血?
那黑衣人拿的是把短刀,她只察覺到刀柄碰了自己一下,隨即就流血了,也不知道那刀身是怎麼縮回去了?
今天這件事也是他設計好的?這傢伙真能裝!一會兒來的大夫估計也是他安排的。
不知道這件事傳回府裡,祖母會不會太著急?
就在她胡亂想得時候,大夫終於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