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夫估算著時間,上前請示道:“五爺,時間差不多了。”
讓夏知意重新躺下,他給她蓋好自己的大氅,這才吩咐道:“露珠去開門。”
蔣嬋和秦南松先進來,一疊聲的問情況,可夏知意“昏迷”著,周慎修擔憂的盯著面前的人,根本沒心思理別人。
兩人只好轉頭去問大夫,老大夫慢悠悠的吊了一會兒書袋,最後道:“目前看來於性命不礙,還要看後面能不能醒過來,若是能撐過這兩天,後面只需好好靜養,不可挪動不可情緒激動。”
蔣嬋再度上前,看著夏知意蒼白的臉,對依舊沉寂於悲傷之中的周慎修商量,“這不是養病的地方,還是先把知意送回去吧。”
周慎修這才有了反應,“送到端王府!”
“這怎麼行?”蔣嬋著急的皺眉,“知意以什麼身份去端王府?”
說完她又嘆氣,這算什麼事,好端端的出現刺客,表姐被嚇到了,夏知意被傷到了,都是自己的責任。
秦南松上前攔住蔣嬋,微微搖頭示意她別急,自己則勸說周慎修,“既然夏姑娘無性命之憂,表哥就放心吧,夏家是通情達理的人家。”
不管通不通情理,夏知意為周慎修擋刀、周慎修抱著她的事情被人看到,南陽縣主直率坦誠剛正不阿,張家老夫人又和夏家老夫人關係極好,而他們兩家人都不是姑姑能隨意封口的人家。
剛才等待的時候,他已經冷靜下來了,仔細一想,這件事疑點頗多,最大的疑點就是表哥好端端的一個文官,怎麼會被人刺殺!
但現在不是問這個的時候,他再次勸道:“表哥,先把夏姑娘送回去吧,她需要好好休養。”
這次周慎修聽進去了,他起身彎腰,小心翼翼的又十分平穩的要抱夏知意。
梅媽媽忙道:“不敢勞煩周大人,老奴來照顧姑娘就是,府裡已經派了馬車過來。”
周慎修側頭掃向梅媽媽,犀利的眼神把梅媽媽釘在原地,再也不敢吭聲。
他先讓夏知意的頭靠在自己肩上,雙臂用力,安安穩穩的就把夏知意託了起來。
墨儘早有眼力勁的去安排馬車了,馬車停在戲園門前,陣仗很大,免不了引起路人的駐足觀望和打聽。當然,有打聽的就有解說的,一時間戲園外面比裡面還要熱鬧。
周慎修抱著夏知意出了戲園的門,他的腳步停頓了一下,眼風掃過人群,一眼就看到了站在人群裡的杜洛西。
他的雙臂微微收緊,讓夏知意貼的他更近。他微微低頭,對著夏知意說了句話。
不管他說了什麼,只看他眼中流露的真情就足以讓人們咋舌,一直沒成親的端王府五公子竟然也有這般深情的時候?!
看來端王府的好事將近了。
馬車很大很寬敞,蔣嬋和露珠相繼上了車。
周慎修已經把夏知意放下,又愣愣的守在一旁,含情脈脈的看著眼前人。
蔣嬋無聲嘆息,今天這事鬧得,表姐死了心,自己和知意的交情也受了影響。
一路無言,只有車輪碾過地面的生硬聲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