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四章 北境地形圖
沈玥寧走過去,低頭看向匣中。
裡面鋪著深紫色的絨布,絨布上整整齊齊地嵌著幾件首飾。
異域風格濃烈,與大周時下流行的溫雅樣式截然不同。
青禾湊過來看了兩眼,有些摸不著頭腦:“世子妃,這些東西......看著倒不算貴重,可那支骨簪雕工精細,不像是隨手能買到的東西。”
沈玥寧伸手拿起那支骨簪,翻過來看了看背面,又看了看那對銀鐲內側,沒有發現標記或字跡。
她將骨簪放回匣中,合上蓋子:“先收起來吧,放到櫃子頂上那層去,不用刻意保管,也不用扔。”
青禾應了一聲,捧起木匣走進屋裡,踩著凳子將匣子放到了櫃頂角落裡。
沈玥寧回到桌邊坐下,重新拿起筆,低頭繼續整理賓客名單,日光從窗外湧進來,在紙頁上投下一片暖融融的光影。
可她寫了幾行字便停了下來,筆尖懸在紙面上方,停了一息,又落下去,繼續寫。
夜色降下來後,使館西側那間不起眼的內室裡,燭火燃得正旺。
阿史那盤腿坐在矮榻上,將密信湊到燭火前,看完之後便湊到燭火上點燃。
信是肅親王府的劉從文用密道遞出來的,措辭客氣而剋制,但意思很清楚,肅親王願意與阿史那在一些事上相互行個方便。
阿史那沒有立刻給出答覆,只讓傳信人帶了一句話回去:“小王初來乍到,還得再多看看。”
那句話留了餘地,沒有把門關死,也沒有把門推開。
他將密信燒盡後,又坐了片刻,然後起身走到窗前,推開窗戶,夜風灌進來,吹動他衣袍的下襬。
他望著月色下齊國公府的方向,目光沉了沉,又恢復如常。
只要肅親王願意在暗中遞梯子,他就多了一條摸清大周內局的路。
而沈玥寧那邊,他送那匣子首飾,是真的表達歉意也好,是試探也罷,都不過是佈下一枚閒棋。
次日清晨,日光從東邊的牆頭漫過來,青禾正蹲在藥圃邊澆水,院門被人叩響了。
青禾擦了擦手過去開門,門外站著一個穿著青灰色短褐的小廝,手裡捧著一隻細長的竹筒,朝青禾拱了拱手:“這是我家主人命小的送來的,說是昨日那匣子裡忘了放一樣東西,特地補上。”
青禾接過竹筒,又看了那小廝一眼,小廝沒有再說什麼,轉身快步走了。
青禾將竹筒拿進院子,放在石桌上,沈玥寧正坐在廊下喝安胎藥,看了一眼那隻竹筒:“又是那位使臣送來的?”
“是,說昨日匣子裡忘了放一樣東西,特地補上。”
沈玥寧放下藥碗,伸手拿起那隻竹筒,拔開塞子,從裡面倒出一卷薄薄的紙。
紙是尋常的麻紙,上面沒有字,只在正中畫了一幅極簡的地形圖,標了幾處山勢與河流的走向,線條粗獷,像是隨手畫的。
沈玥寧將紙展開看了片刻,又翻過來看了看背面,仍然沒有任何文字標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