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沈玥寧一貫的方式。
罵人,她比不過這些人出口成髒;打架,她勢單力孤。
唯有豁出性命,才能拼出一絲尊嚴。
這些人打架鬧事,不過欺她孤苦無依,卻也不想真的惹來官府。
見她不要命,也只得退縮了。
然而,這一次,不一樣了。
沈玥寧詫異看著顧溫羨。
骨節分明的手掌帶著幾分溫熱,按在她的手背上,奪去了斧頭。
“我來!”
明明是淡漠至極的聲音,無端地讓她覺出幾分安穩。
這是從來沒有過的感覺。
沈玥寧沒有拒絕,任由對方從自己手中拿走斧頭。
顧溫羨單手轉著斧頭,目光淡淡掃過對面母子二人。
牛壯他娘被這目光一看,沒來由露出幾分膽怯,視線看向顧溫羨單薄的身體,又重新挺直了腰。
“小白臉......”
話音未落,就見斧頭在顧溫羨手中,像長了眼睛一樣,劃破空間,帶著凌厲之勢朝著面門飛來。
牛壯他娘驚恐地瞪大眼睛,想躲卻雙腳發軟,根本動不了。
斧頭在空中翻轉,擦過牛壯孃的臉頰,留下一道血線,最後留在牛壯雙腿之間。
在場眾人被這一幕驚得久久沉默,不可置信看向擋在沈玥寧身前的男子。
“寧兒是在下的未婚妻,也是在下即將成婚的妻子,誰也不能欺負她!”
淡漠的聲音在人群中迴盪。
眾人這才反應過來,紛紛從臉上擠出笑容來,說著賀喜的話。
沈玥寧怔怔立在原地, 面對眾人恭喜的話沒有任何反應,兩隻眼睛一眨不眨盯著男子的背影,心中久久不能平靜。
在侯府,她身份未曾揭露的時候,也未曾被人這樣維護過。
不管遇到什麼事,她從來只能一個人面對。
可是現在,有個人說,誰也不能欺負她。
一種未知的情緒瀰漫在心頭。
沈玥寧的手指緊了緊,心道:更想嫁給他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