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玥寧放下茶盞,笑了笑,“柳小姐說的是,我確實沒什麼像樣的首飾,不過......柳小姐的父親是戶部侍郎,想必不缺這些,怎麼柳小姐看人的眼光,還停留在首飾上?”
柳玉嬋臉色一變,“你什麼意思?”
“沒什麼意思。”沈玥寧依舊笑著,“我只是覺得,柳小姐出身書香門第,見識應當不止於此才是。”
“你!”柳玉嬋被噎得說不出話,瞪了沈玥寧好一會兒,才冷笑道,“果然是武安侯府不要的假千金,嘴皮子倒是利索。”
“假千金又如何?”沈玥寧端起茶盞,輕輕吹了吹浮沫,“至少我進的是齊國公府的門,柳小姐......怕是連門都進不來吧?”
這句話戳中了柳玉嬋的痛處。
她從小就喜歡顧溫羨,可顧溫羨對她從來都是不冷不熱,她託姑姑說了多少次親,顧溫羨都不為所動。
如今這個來歷不明的女人,竟然嫁給了她心心念唸的人,她怎麼能不恨?
“你少得意!”柳玉嬋猛地站起身,“你以為表哥是真心的嗎?他不過是看你可憐,收留你罷了!等他的新鮮勁過了,早晚把你掃地出門!”
“那就等那一天到了再說吧。”她站起身,看著柳玉嬋,目光平靜,“柳小姐若是沒有別的事,我就不奉陪了。肩上的傷還沒好,大夫說要靜養。”
她說完頭也不回的轉身就走了。
柳玉嬋站在原地,氣得渾身發抖,手指緊緊攥著帕子,指節泛白。
“沈玥寧,你給我等著!”她衝著沈玥寧的背影喊道,“我不會放過你的!”
沈玥寧腳步不停,嘴角的弧度卻漸漸消失。
走出花廳,青禾小跑著跟上來,滿臉崇拜地看著她。
“世子妃,您太厲害了!柳小姐氣得臉都綠了!”
沈玥寧笑了笑,沒有說話。
她回到東跨院,關上門,靠在門板上,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沈玥寧剛在房中坐下,茶還沒喝第二口,青禾就匆匆進來了。
“世子妃,柳夫人身邊的白芷來了,說夫人請您去用午膳。”
沈玥寧放下茶盞,眉頭微挑。
“世子呢?”她問。
“世子一早去了前院書房,說是要查閱一些舊年的賬冊,走之前吩咐奴婢照顧好您。”青禾頓了頓,壓低聲音,“要不要奴婢去請世子回來?”
沈玥寧搖了搖頭。
她不能事事都靠顧溫羨。既然進了齊國公府的門,有些場面就得自己應付。
“更衣吧。”沈玥寧站起身,“既然是長輩相請,不能失了禮數。”
青禾應了一聲,開啟衣櫃,裡面是周管家昨日備好的衣裳,都是按世子妃的份例新做的。
沈玥寧挑了一件湖藍色的褙子,上面繡著蘭草紋樣,素淨又不失體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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