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想著,院門外傳來腳步聲,青禾端著一碗藥走進來,面色有些古怪。
“世子妃,藥煎好了。”
沈玥寧接過藥碗一飲而盡,苦澀的藥汁讓她皺了皺眉,“怎麼了?臉色這麼難看?”
青禾咬了咬唇,壓低聲音,“奴婢方才從廚房回來,路上聽見幾個婆子在說閒話,比昨兒還難聽。”
沈玥寧放下藥碗,面色沒什麼變化。
“你跟她們吵什麼?吵贏了又如何?她們嘴上不說,心裡照樣想。”
“可是......”
“沒有可是。”沈玥寧打斷她,“去把昨天買的那匹月白雲錦拿出來,我想做件春衫,你幫我量尺寸。”
青禾張了張嘴,見沈玥寧面色平靜,只好把到嘴邊的話嚥了回去,轉身去拿料子。
......
武安侯府。
沈玥薇靠在美人榻上,手裡捏著一把團扇,嘴角的笑意壓都壓不住。
碧桃從外面進來,手裡端著一碗冰鎮酸梅湯,“姑娘,您要的酸梅湯。”
沈玥薇接過碗,喝了一口,涼絲絲的甜意順著喉嚨滑下去,心情更好了。
“碧桃,你聽說了嗎?城南那些話,傳得滿城都是。”
碧桃點頭,“聽說了,奴婢還聽人說,齊國公府世子妃這幾日連門都不敢出了。”
“不敢出門?”沈玥薇笑了,笑得花枝亂顫,“她沈玥寧也有今天!當初在賞花宴上不是挺威風的嗎?在雅集上不是出盡了風頭嗎?現在怎麼縮回去了?”
碧桃小心翼翼地看著她的臉色,斟酌著道:“姑娘,那些話......真的可信嗎?”
“可不可信有什麼關係?”沈玥薇放下酸梅湯,拿起團扇搖了搖,“關鍵是滿京城的人都在傳,她沈玥寧的名聲臭了,這就夠了。”
她頓了頓,忽然問:“我娘呢?”
“夫人在佛堂唸經。”
沈玥薇眼珠一轉,站起身,“走,去佛堂。”
碧桃愣了一下,“姑娘去佛堂做什麼?”
“去看我娘啊。”沈玥薇理了理衣裳,對著銅鏡照了照,拔下頭上的赤金步搖,“她不是最疼沈玥寧嗎?我倒要問問她,聽說她疼了十幾年的養女跟別的男人糾纏不清,她心裡是什麼滋味。”
佛堂裡香菸繚繞,程夫人跪在蒲團上,手裡捏著一串佛珠,閉著眼睛,嘴裡唸唸有詞。
“怎麼了?”程夫人睜開眼,沒有回頭。
沈玥薇在她身旁的蒲團上跪下,學著程夫人的樣子雙手合十,閉了閉眼,又睜開。
“娘,您聽說了嗎?沈姐姐......沈玥寧在城南布莊門口,跟陸家表哥糾纏不清,滿京城都在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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