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房的門被人從外面輕輕推開,一個侍衛躬身道:“王爺,人到了。”
“讓他進來。”
侍衛側身退開,顧承晏從門外走了進來。
他走到棋案前,單膝跪地,“承晏見過王爺。”
“起來。”肅親王指了指對面的椅子,“坐。”
顧承晏站起身,在他對面坐下,目光落在那盤殘棋上,沒有開口。
肅親王執起一枚白子,在指間慢慢轉動,目光落在他臉上,“城南的事,本王聽說了,柳玉璋那個蠢貨,壞了你的事。”
顧承晏垂下眼,“是承晏失職,請王爺責罰。”
“責罰?責罰你有什麼用?”肅親王將白子落在棋盤上,“人落在顧溫羨手裡,審出什麼了?”
“刀疤臉只知道是柳家的人指使,不知道背後還有王爺。”
肅親王點了點頭,“那就好,柳家的人,丟了就丟了,不值什麼,但你記住,你的身份不能暴露,至少在扳倒顧溫羨之前不能暴露。”
“承晏明白。”
肅親王靠在椅背上,目光沉沉地看著他,“你那個兄長,比你難對付得多了。”
顧承晏的手指微微收緊,“王爺說得是,承晏以前確實小看了他。”
“何止是你?你父親,你母親,本王,都小看了他。”肅親王端起茶盞,喝了一口,“長公主的兒子,怎麼可能是個病秧子?”
他放下茶盞,看著顧承晏,“你有把握扳倒他嗎?”
顧承晏沉默了片刻,抬起頭,對上肅親王的目光,“有。”
“說說看。”
“顧溫羨現在最大的軟肋,是他的妻子。”顧承晏的聲音不高不低,目光沉穩,“沈玥寧雖然聰明,但她畢竟根基淺,在京城沒有孃家撐腰,也沒有過硬的人脈。”
“只要從她身上下手,顧溫羨必定分心。他一分心,就會出錯,一齣錯,我們就有機會。”
“女子。”他笑了笑,“自古英雄難過美人關,顧溫羨再厲害,也不過是個男人。”
“承晏也是這樣想的。”
“可你上次也是從她身上下手,結果呢?”肅親王的目光忽然銳利起來,“他回京路上遇到的刺殺,是你吧?”
“王爺明鑑。”
肅親王看著他,目光沉沉,“那次你差點要了他的命,也差點壞了本王的大事。長公主雖然死了,可她留下的龍禁衛只認她的血脈,顧溫羨若是死了,龍禁衛落入誰手?”
顧承晏低下頭,面色微變,“是承晏考慮不周。”
“考慮不周?”肅親王冷笑一聲,“你考慮不周的事還少嗎?”
顧承晏的面色更難看了,卻不敢反駁,只能垂著頭聽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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