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語涴又退了一步,後背撞上了門框,無處可退。
她的面色慘白,嘴唇哆嗦著,眼睛裡的光亮得嚇人。
“你殺了她?”寧王妃的聲音尖銳起來,一把抓住喬語涴的手腕,指甲掐進她的皮肉裡,“是你殺了她?是不是?”
喬語涴沒有說話,只是看著寧王妃那張扭曲的臉。
“你說啊!”寧王妃的聲音已經變了調,“是不是你殺了錦昔?”
喬語涴忽然笑了,笑得眼淚都流了出來。
“是,我殺了她,我讓薛平在山道上做了手腳,她的馬車翻下了懸崖,屍骨無存。”
“你滿意了嗎?我親愛的母親。”
寧王妃的手鬆開了,身體晃了晃,往後踉蹌了兩步,跌坐在美人榻上。
她的臉色灰敗,嘴唇發紫,整個人像是被抽空了一樣,癱在榻上,一動不動。
“你瘋了。”她的聲音很輕,輕得像是在自言自語,“你真的瘋了。”
喬語涴靠在門框上,看著寧王妃那副失魂落魄的樣子,嘴角慢慢彎了起來。
“我是瘋了。”她的聲音很平靜,“從你把我抱回寧王府的那一天起,我就瘋了。”
她轉身推開門,走了出去。
春茗從後面跟上來,小心翼翼地開口:“姑娘,您......您沒事吧?”
喬語涴沒有回答,只是抬腳往自己的院子走去,步伐很快。
春茗跟在她身後,一路小跑。
回到院子裡,喬語涴關上門,靠在門板上,慢慢地滑坐下去。
她把臉埋在膝蓋裡,肩膀一抽一抽地抖著,卻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春茗站在門外,聽著裡面壓抑的抽泣聲,眼眶也紅了。
她跟了姑娘這麼多年,從來沒有見過她這個樣子。
喬語涴不知道自己在門後坐了多久,等她抬起頭時,天色已經矇矇亮了。
她站起身,走到梳妝檯前坐下,對著銅鏡照了照。
鏡中那張臉,面容憔悴,眼睛紅腫,嘴唇乾裂起皮。
她拿起梳子,一下一下地梳著頭髮,動作很慢。
“春茗。”
門外的春茗應了一聲,“奴婢在。”
“去備車,我要出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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