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玥寧沒有說話。
喬景行看了她一眼,嘆了口氣,上了馬車。
馬車駛出巷口,沿著青石板路往鎮口的方向走。車廂裡,寧王靠在車壁上,閉著眼睛,手指輕輕叩著膝蓋。
喬景行坐在他對面,看著父親的臉色。“父親,您不放心那個陸安之?”
寧王睜開眼。“武安侯府的親戚,自幼與玥寧相識,青梅竹馬,差一點就定了親。這樣的人,跑到青石鎮來租間院子住下,隔三差五給玥寧送吃的,你說他想做什麼?”
喬景行嘴角彎了一下。“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
“玥寧知道,可她沒趕他走。”
喬景行沉默了片刻。“父親是擔心玥寧對他......”
“不是擔心。”寧王打斷他,聲音不高不低,“我只是覺得,那個陸安之,配不上玥寧。”
喬景行靠在車壁上,嘴角的笑意深了幾分。“父親看誰都不配。”
寧王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馬車繼續往前走,車輪碾壓碎石的聲音在空曠的官道上回蕩。
馬車駛出青石鎮,沿著官道往京城的方向走。
寧王靠在車壁上,閉著眼睛,腦海裡反覆回放著方才在院子裡見到的那個年輕男子。
溫文爾雅,進退有度,面上帶著恰到好處的笑容,挑不出毛病。
可越是這樣的人,越讓人不放心。他知道玥寧嫁過顧溫羨,知道玥寧受過傷,知道玥寧現在不想談感情的事,所以他什麼要求都不提,就那麼陪在她身邊。
這種以退為進的手段,比死纏爛打可怕得多。
寧王睜開眼,看著車窗外飛快後退的田野,低聲道:“讓人盯著他。”
喬景行愣了一下。“父親是說陸安之?”
“嗯。”
“您覺得他會對玥寧不利?”
“不知道。”寧王搖了搖頭,“但玥寧是寧王府的女兒,她的安全,容不得半點閃失。”
喬景行點了點頭。“知道了。”
寧王府的馬車走後,沈玥寧坐在院中的石凳上,看著劉嬸收拾桌上的碗筷。
陸安之送來的食盒還放在石桌角上,她伸手開啟蓋子,裡面是一碗銀耳湯,用棉布裹著,還溫熱著。
她端出湯碗,低頭喝了一口,銀耳燉得軟糯,紅棗的甜味完全滲進了湯裡,甜而不膩。
沈玥寧將空碗放回食盒裡,蓋上蓋子。
劉嬸從灶房出來,看見她坐在院子裡發呆,輕聲道:“姑娘,陸公子送來的銀耳湯,好喝嗎?”
沈玥寧點了點頭。“好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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