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玥寧沉默了片刻。“他跟我說了幾句話,然後走了。”
“說了什麼?”
沈玥寧靠在椅背上,望著頭頂那棵光禿禿的老槐樹。“他說他喜歡我。不是因為我有用,不是因為合適,是因為我是我。”
陸安之的手指猛地收緊,攥著衣袖,指節泛白。
“他說他會等。不管我回不回去,他都會等。”
陸安之沉默了許久。“那你呢?你怎麼想的?”
沈玥寧低下頭,看著自己手腕上那隻白玉手鐲。“我不知道。”
陸安之看著她,看著她微微蹙起的眉頭和眼底的迷茫。
“玥寧,我會一直在這裡,不管你怎麼想,不管你做什麼決定,我都會在這裡。”
沈玥寧抬起頭,對上他的目光。“陸安之,你不必這樣。”
“我知道。”陸安之笑了笑,站起身,“可我想這樣。”
他轉身往院門口走去,步伐不快不慢。走到門口,他忽然停下腳步,沒有回頭。
“玥寧,不管你最後選誰,我都希望你能幸福。”
他推開門,走了出去。
京城,齊國公府。
正月初十的雪下了一夜,到天明時仍未停歇。前院書房裡燃著炭盆,將一室寒氣驅散了大半,窗紙上映著白茫茫的光。
顧溫羨坐在書案後面,面前攤著一本賬冊,蒼鳶從門外進來,肩頭落了一層雪,他跺了跺腳,走到書案前站定。
“主上,宮裡的帖子送到了。”他從袖中取出一隻大紅色燙金帖子,雙手呈上,“正月十五元宵團圓宴,皇上說了,五品以上官員及家眷均可參加,不得告假。”
顧溫羨接過帖子,翻開看了一眼,便放在了一旁。“知道了。”
蒼鳶猶豫了一下,又道:“主上,國公爺那邊也收到了帖子,周管家說國公爺的意思是,讓您跟他一起去。”
顧溫羨沒有說話,只是端起桌上的茶盞抿了一口。
蒼鳶看著他的臉色,不敢再多說,垂手退了出去。
書房門關上的那一刻,顧溫羨靠在椅背上,閉上了眼睛。
元宵團圓宴,皇家的規矩,五品以上官員及家眷均可參加,不得告假。
可他沒有家眷了,去年這個時候,沈玥寧還坐在他身旁,替他擋去那些不必要的應酬。
今年只有他一個人。
正院那邊,顧遠州坐在廳中喝茶,聽周管家稟報完,放下茶盞,沉默了片刻。
“溫羨怎麼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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