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王撐著地面站起身,腿有些發軟,晃了一下才站穩。
趙恆看著他這副模樣,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方卿。”
方硯出列,“臣在。”
“你親自去青石鎮,把喬語涴押解回京,路上務必小心,別出任何差錯。”
方硯躬身領命,“臣遵旨。”
寧王朝趙恆行了一禮,轉身退出御書房,走出門口的那一刻,他的肩膀垮了下來,整個人像是老了十歲。
劉管家在宮門外等著,看見寧王出來,連忙迎上去。
他看見寧王的臉色,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只是默默地扶著他上了馬車。
他下了車,穿過花園往正院走去。
周嬤嬤正端著茶從遊廊那頭走過來,看見寧王,連忙行禮,“王爺。”
“王妃呢?”
“王妃在佛堂,已經跪了大半日了,老奴怎麼勸都不肯起來。”
寧王的眉頭皺了起來,抬腳往佛堂走去。佛堂的門虛掩著,裡面透出淡淡的檀香。
寧王推門進去,便見寧王妃跪在蒲團上,手裡捏著佛珠,嘴裡唸唸有詞。
聽見腳步聲,她睜開眼,看見是寧王,眼眶一下子就紅了。“王爺,皇上怎麼說?”
寧王在她身旁的蒲團上跪下,沉默了片刻。“皇上命大理寺將語涴押解回京,按律審理。”
寧王妃手中的佛珠掉在了地上,檀木珠子噼裡啪啦地滾了一地。
她的嘴唇哆嗦著,眼淚奪眶而出,身體晃了晃,忽然往後一仰,整個人軟軟地倒了下去。
“王妃!”周嬤嬤從門外衝進來,一把扶住寧王妃的身體,聲音都變了調,“王妃您怎麼了?來人!快請太醫!”
寧王跪在原地,看著寧王妃慘白的臉和緊閉的眼睛,伸出手,輕輕握住她冰涼的手。
太醫來得很快,診了脈,說是急火攻心,氣血上湧,需要靜養,不能再受刺激了。
施了針,開了方子,太醫便退下了。
周嬤嬤送走太醫,回來時看見寧王還跪在蒲團上,握著寧王妃的手,姿勢幾乎沒變過。
她輕手輕腳地走過去,低聲道:“王爺,王妃已經無大礙了,您......您也歇歇吧。”
寧王搖了搖頭,沒有說話。周嬤嬤嘆了口氣,退到門外守著。
寧王妃昏迷了整整一夜,第二天清晨才醒過來。她睜開眼,看見寧王還坐在床邊,眼眶一下子又紅了。
“王爺,語涴她......真的救不回來了嗎?”
寧王伸手,替她將散落的碎髮別到耳後。“這是她自己走的路,誰也救不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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